苏砚沉默。
胸口那截断剑残片,微微发烫。
“所以祭酒让我清理甲三库房,不是随手一指。”苏砚道。
“自然不是。”谢子游很坦荡,“库房里东西太多,总要有人清。你是新人,没背景,没靠山,最适合干这种脏活累活。碰巧你又沾了神血,对那些凶物有压制——这不巧了么?”
他说得理所当然,苏砚竟无言以对。
“不过你放心,”谢子游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季无涯既然出面了,周家那边就不会再找你麻烦。那老小子惫懒是惫懒,可说话算话。他说摆平,就一定摆平。”
苏砚想起昨日季无涯那句“我去找谢子游喝喝茶”。
原来不是喝茶,是谈条件。
“代价呢?”苏砚问。
“代价是我那半罐云顶雾芽。”谢子游叹气,“还有答应他,以后监天司派人来学宫查案,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看苏砚神色,又笑了:“别觉得亏。周家那点破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季无涯肯出面,是看在你师父老吴的面子上,也是看在你身上那点神血的份上。这老小子,眼睛毒得很,他肯下注的人,从没亏过。”
苏砚不知该说什么。
“好了,茶喝完了,话说完了。”谢子游摆摆手,“你回去吧,库房接着清。那三样东西,你爱怎么处置怎么处置,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
他收起笑容,神色认真:
“凶物之所以是凶物,是因为它们会反噬。你现在沾了神血,它们怕你。可哪天你弱了,伤了,它们就会扑上来,把你啃得骨头都不剩。所以,要么别碰,碰了,就让自己永远比它们强。”
苏砚起身,躬身行礼:“学生谨记。”
“去吧。”谢子游重新望向窗外,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有些单薄,“对了,慕容家那丫头给你的符,贴身收好。那丫头性子冷,可心是热的。她能给你符,是把你当自己人。”
苏砚应了一声,转身下楼。
走到楼梯口时,听见谢子游在身后悠悠道:
“还有,下次季无涯再顺我茶叶,你帮我拦着点。那老小子,属耗子的,见着好茶就走不动道。”
苏砚脚下顿了顿,没回头,继续往下走。
楼梯吱呀作响。
三楼窗边,谢子游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抿了一口,望向湖面,轻轻叹了口气。
“老周啊老周,”他喃喃自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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