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探查怨煞。
“慕容师姐也碰了。”苏砚道。
“所以她也是有缘人。”谢子游很坦然,“那石函她拿走了,我没拦。一来她是慕容家的人,底蕴够,镇得住。二来那东西本来就该她去取——周老先生当年说过,养尸棺盖封存的东西,只有慕容家的‘守心剑’能彻底净化。”
苏砚想起慕容清歌那把通体洁白的长剑。
守心剑。
“那青铜残片、皮册、骨印呢?”苏砚问。
“留给你。”谢子游说得轻描淡写,“周老先生说,镇魂碑里封着一道凶魂,瞑目书里藏着个老鬼,幽冥敕令虽是残的,可毕竟沾着幽冥道的因果。这三样东西,寻常人得一样都够喝一壶,你倒好,全摊上了。”
苏砚苦笑:“祭酒这是要学生的命?”
“是要你的造化。”谢子游正色道,“凶物是凶物,可凶物用好了,也是机缘。镇魂碑里的凶魂,若能化解其怨,收为己用,便是一大助力。瞑目书里的老鬼,若能沟通,便是活字典,幽冥道的秘辛传承,都在他脑子里。幽冥敕令虽残,可毕竟是敕令,若能修补,号令三五阴兵,关键时刻也能救命。”
他说得轻松,可苏砚听得明白。
这些都是险中求来的富贵,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学生不明白,”苏砚看着谢子游,“学宫人才济济,为何偏是我这个刚入门、修为浅薄的新人?”
谢子游没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目光望向窗外湖面。湖上有风,吹起粼粼波光。
“因为学宫的人,太‘干净’了。”谢子游缓缓道,“出身世家,师从名门,修行路上一帆风顺,没吃过苦,没见过血,心里那点算计,都在明面上。这样的人,镇不住那些凶物里的怨煞。”
他转过头,看向苏砚:
“你不一样。你从泥瓶巷出来,在临山镇那种地方摸爬滚打过,见过人心鬼蜮,经历过生死一线。你心里有股狠劲儿,是那些世家子弟没有的。更重要的是——”
谢子游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你身上,沾着神血的味道。”
苏砚心头猛地一跳。
“季无涯看出来了,我也闻出来了。”谢子游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虽然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可瞒不过我们这种老家伙。神血这东西,沾上了就是沾上了,洗不掉的。有它在,那些幽冥道的怨煞,对你天然就有三分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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