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受了?”
“啪!”
麻猴反手就给了那喽啰后脑勺一巴掌,打得喽啰一个踉跄。
他像看傻子一样白了手底下的兄弟一眼,往烂泥里重重吐了口唾沫。
“你他妈是不是个蠢货?”
麻猴用枪管戳了戳前方那片白茫茫的瘴气浓雾,眼神轻蔑到了极点:“他跑?他往哪跑!这片老林子就是个吃人的迷魂阵,没有地上这个死太监带路,他老疤一个外乡人根本走不出这条野鬼道!”
他冷笑着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兄弟,把话点透。
“咱们生火就是给他留个亮,这叫守株待兔!他要是敢自己瞎走,迟早喂了毒蛇野猪;他要是想带着钱全须全尾地走出去,就还得乖乖顺着咱们的火光,自己摸回来找这个废件!”
说完,麻猴用眼角阴恻恻地瞥着泥水里半死不活的刀疤刘。
“这鬼地方湿气太重,兄弟们烤烤火暖和暖和。把这残废给我死死看住,要是让他跑了,你们全都得填泥坑!”
被扇了一巴掌的喽啰非但不恼,反而捂着后脑勺,满脸堆笑地连连点头。
“高!还是猴哥高明!这招叫什么来着……对,瓮中捉鳖!”
喽啰满脸谄媚地竖起大拇指,紧接着立刻转身,端着土铳对周围几个手下耀武扬威地招呼:“都他妈愣着干嘛!没听见猴哥发话了吗?赶紧去捡干柴!把火生旺点,给咱们的活财神照照路!”
几个喽啰立刻散开,手忙脚乱地在烂泥地边缘搜刮相对干爽的枯枝败叶。
没过多久,一堆篝火就在黑暗湿冷的林子里亮了起来。
橘黄色的火苗舔舐着浓稠的白毛汗雾,发出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将麻猴那张尖嘴猴腮的脸映照得阴晴不定。他大马金刀地坐在枯树桩上,一边烤着火,一边享受着脚底下昔日大哥绝望的喘息。
然而,麻猴根本不知道。
就在距离这堆篝火正上方不到十几米的地方。
那棵需要三人合抱的粗壮红松树的树冠深处,浓密的松针和黑漆漆的瘴气完美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视觉死角。
老疤犹如一只蛰伏在深渊里的夜枭,整个人悄无声息地趴在一根粗壮的横枝上。
他压根就没有顺着那串故意踩出来的烂泥脚印逃进浓雾深处,而是在一脚踹飞刀疤刘的瞬间,像只轻盈的野猫一样,借着视线盲区死死贴着粗糙的树皮,一口气倒爬上了树顶。
树下升起的篝火光晕,穿透层层叠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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