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弟吐出一口青烟,语气里透着对这种“文明拆迁”的不解:
“哥,咱们以前跟着盛哥在道上混,接拆迁的活儿,啥时候受过这种鸟气?只要咱们带人去半夜拉个闸、断个水,或者弄两车大粪往他们院子里一泼,吓唬两下!保证不到三天,这帮刁民全得乖乖按手印!”
“现在倒好,两天了,进度还这么慢!照这个磨洋工的速度,估计至少要十天半个月才能搞定,工期都得耽误!”
听着小弟的抱怨。
阿刀停下喝水的动作。他缓缓放下纸杯,转过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小弟。
小弟被看得心里一阵发毛,夹着烟的手都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声音虚了下来:“刀……刀哥,我说错话话了?”
“你给我记住!”
阿刀伸出粗壮的手指,重重地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以前咱们在道上混,那是草台班子!是见不得光的小角色!做点脏活累活,可以适当采取过激手段,因为没人盯着咱们!”
“但现在不一样了!”
阿刀指着门外那台印着“汉邦建工”标志的挖掘机,严厉警告道:
“咱们现在并入了汉邦,张主任是咱们的东家!我们现在是正规军,是大企业!无数双眼睛、无数个放大镜都在盯着咱们!”
“盛哥来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在这个节骨眼上,宁愿多费心、多花时间、多磨嘴皮子!也绝对不能出格!不能犯一丁点错!谁要是敢背着我搞以前那种泼大粪、恐吓的下三滥手段,砸了张主任和汉邦的招牌,老子亲手打断他的腿,把他踢出公司!听懂了吗?!”
“懂……懂了哥。”小弟咽了口唾沫,赶紧掐灭了烟头。
……
傍晚七点。
冬日的天黑得早。彩钢房指挥部里亮起了白炽灯,几个工头正围着电暖气抽烟取暖。
“哐当!”
指挥部单薄的铝合金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冷风卷着雪粒子灌了进来。
一个大概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带着两个流里流气的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这青年穿着一条紧身的牛仔裤,上身是一件蓝衬衣,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薄款羽绒服,领口敞开着,一副不可一世的派头。
他叫祝钊。
在清水县的商圈里,祝钊名下有一家所谓的“宏源土石方工程公司”。公司规模不大,连几台像样的重型机械都没有。但他每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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