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巨兽嘴口,沉默地吞噬着每一个疲惫走来的劳工。
一股混杂着机油刺鼻味、铁锈腥味、机器高温烘烤的热浪、人体浑浊汗臭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瞬间裹挟全身、笼罩周身。清晨仅存的山野清冽、微凉新鲜,被瞬间撕碎、彻底吞噬,取而代之的是厂房独有的、常年不散的压抑、浑浊、燥热与窒息。
厂房内部,昨夜通宵未停的机器依旧保持着全速运转的状态,没有半分停歇、没有半点降温、没有丝毫喘息机会。整条流水线高速轰鸣、持续震颤,轰隆隆的巨响震耳欲聋、经久不息,震得厚重的水泥地面持续微微颤动,震得人耳膜发麻、颅腔震荡、大脑昏沉。
头顶密密麻麻的工业白炽灯,惨白刺眼、毫无温度,毫无节制地倾泻着冰冷强光,照亮厂房里每一寸油污遍布的地面、每一台飞速运转的冰冷机器、每一张麻木死寂的年轻脸庞,也无情照透我们满身的狼狈、残破、疲惫与伤痛,不留半点遮掩的余地。
厂房里的温度极高,无数台机器高速运转产生的热量源源不断散发出来,叠加着数十人体温的燥热,让整座厂房像一个密闭滚烫的蒸笼,闷热、窒息、压抑,让人呼吸不畅、心神烦躁。空气浑浊凝滞、流通不畅,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机油味,呛人、闷人、折磨人。
所有劳工按部就班、井然有序地回归各自岗位,动作机械僵硬、行云流水、熟练至极。千万次重复枯燥的劳作,早已将我们彻底驯化,让我们失去了所有自主思考、自主停顿、自主喘息的权利,只剩下刻入骨髓的机械动作、麻木反应。
没有人敢迟疑、没有人敢停顿、没有人敢偷懒、没有人敢懈怠。所有人的双手下意识搭上飞速流转的流水线,指尖精准抓取、快速组装、拼接固定、整齐摆放,一气呵成、全程不停,哪怕眼神空洞呆滞、身心俱疲欲裂、伤痛缠身难忍,也必须死死跟上机器的极速节奏,半分不敢滞后、丝毫不敢差错。
我和阿远并肩快步走到我们熟悉的工位前,站稳身形,准备迎接新一轮无休止的劳作压榨。
刚刚刚稳稳落脚、站定身形,我后背的伤口便再次受压牵扯、被衣物摩擦,灼热撕裂的痛感瞬间翻涌上来,顺着脊椎蔓延全身。整夜未消的肌肉酸痛、四肢僵硬、空腹冰冷绞痛、大脑昏沉眩晕,所有不适层层叠加、死死纠缠,全方位碾压着我濒临崩盘的躯体。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微微挺直僵硬的脊背,强行将所有翻涌的剧痛、疲惫、眩晕尽数压下去,不敢有半点身形晃动、半分神色异常。我死死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