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灰尘铁屑,死死糊在破损的创面上,又痒又痛、刺麻交加,折磨得人心神不宁、几近崩溃。
手臂抬举的动作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滞涩,每一次屈伸、每一次抬手,都像是坠着千斤重物,肌肉酸胀麻木、筋骨僵硬酸痛,几乎不受大脑控制、无法自主调度。
与此同时,长时间空腹无食的饥饿感、虚脱感彻底爆发,席卷全身。空荡荡的胃部阵阵抽痛、阵阵发凉、阵阵痉挛,腹腔寒凉坠胀、气血亏虚严重,浑身四肢冰凉无力、发软虚脱。大脑持续供氧不足、供血不足,昏沉眩晕的感觉反复翻涌、层层叠加,天旋地转、恍惚迷离。
好几次,我眼前骤然一黑、脑袋猛然发空、意识瞬间恍惚,手上的动作瞬间停滞僵硬,险些直接失手滑落手中的配件,造成严重堆货、重大失误。
每一次我濒临失误、濒临崩盘、濒临出错的瞬间,都是身侧的阿远,不动声色、悄无声息地替我兜底、替我补救、替我化解危机。
他看似全程专注自己的工位、专注手头的劳作,目不斜视、神色沉稳,实则余光从未离开过我的动作、我的状态、我的节奏。他时时刻刻留意着我的一举一动、一颦一蹙,精准捕捉我每一次动作滞涩、每一次节奏错乱、每一次即将失误的瞬间。
每当我手部僵硬、动作慢半拍、物料即将堆积、配件即将滑落的刹那,他总会借着自己流转衔接的动作,顺势侧身、抬手、接应,精准稳稳接住我即将掉落的配件,极速快速组装、精准固定、整齐归位。
他的补救动作衔接得极其流畅、极其自然、极其隐蔽,行云流水、无痕无迹,旁边的工友察觉不到,远处巡视的看守更是无法发现。
没有人知道,此刻的他,本就旧伤缠身、剧痛难忍、身心俱疲、透支到极致,本就自身难保、艰难度日、苦苦支撑。可他依旧硬生生分出自己仅剩的一半心神、一半气力、一半精力,时时刻刻照看我、守护我、兜底我,替我抹平所有失误、化解所有危机、挡住所有责罚。
我将他所有的隐忍、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兜底尽数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心底的愧疚、酸涩、心疼、自责再次泛滥成灾,密密麻麻堵满整个胸腔,压得我几乎窒息。
我死死咬紧牙关、攥紧掌心,用力掐紧自己掌心破损的皮肉,借着细微尖锐的刺痛强行驱散大脑的昏沉、强行拉回涣散的意识、强行集中涣散的注意力。我在心底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能再软弱、不能再崩溃、不能再失误、不能再拖累他。
他已经够累、够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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