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煎熬了,我不能再让他在自身剧痛难忍、身心俱疲的情况下,还要分心照顾我、替我收拾残局、替我承担责罚。
我拼尽全力绷紧所有神经、调动所有意志力、压榨所有残存的体力,死死跟上流水线的极速节奏,咬牙坚持、拼命硬撑。
可身体的透支早已抵达极限、早已濒临崩盘,根本不是单凭意志力就能够强行支撑、强行硬扛。躯体的疲惫、伤痛的折磨、空腹的虚脱、大脑的昏沉,都是实打实、无法欺骗、无法掩盖的极致煎熬。
在连续高速紧绷劳作了二十多分钟后,我的身体彻底彻底崩盘、彻底撑不住了。
指尖控制不住地持续痉挛、疯狂颤抖,抓取物料的动作频频出错、屡屡滞涩,组装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流水线飞速流转的速度,差距越来越大、节奏越来越乱、状态越来越差。
一堆细碎繁杂的配件,渐渐在我手边堆积起来,越积越多、越堆越密、层层堆叠、错落杂乱,堪堪堵在流水线中央,形成了极其显眼、无法遮掩的堆货卡顿。
堆货,就是实打实的过错、明晃晃的违规、无法辩驳的罪证,是厂区绝对禁止、绝对严惩的重大失误。
一瞬间,我头皮骤然发麻、浑身冰冷僵硬,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细密冰冷的冷汗,心脏狠狠悬起、剧烈跳动,窒息般的惶恐、绝望、紧张死死攥紧我的胸腔,让我浑身僵硬、手脚冰凉、大脑空白。
我慌忙加快手上的动作,双手慌乱翻飞、急促补救,想要快速清理堆积如山的物料,想要尽快挽回失误、掩盖过错。
可越是慌乱、越是急促,就越是出错、越是滞涩。指尖僵硬颤抖、不听使唤,组装漏洞百出、节奏彻底混乱,原本规整的配件被我摆得杂乱无序,堆积的物料不仅没有减少,反而不降反增、越堆越多,卡顿愈发严重。
彻底完了。
绝望瞬间淹没了我、包裹了我、吞噬了我。
我几乎能清晰预见接下来的所有结局:看守粗暴刺耳的呵斥、当众难堪的辱骂、严苛残酷的体罚、漫长无尽的惩罚,而始终陪在我身边的阿远,必定会再次被我无端牵连、无辜受累、白白受苦。
他本可以安稳劳作、不受责罚、少受煎熬,却因为我的无能、我的崩盘、我的失误,一次次被拖入苦难、拖入责罚、拖入更深的炼狱。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道冰冷粗暴、戾气十足、穿透机器轰鸣的呵斥声,骤然从身后炸开,尖锐刺耳、震耳欲聋、狠狠砸在我的耳畔!
“陈建军!你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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