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所有神经、稳住所有状态,生怕被来回巡视的看守捕捉到分毫破绽,引来无端的刁难、辱骂与体罚,再次拖累身旁的阿远。
身侧的阿远,状态比我更加隐忍、更加煎熬。
我就站在他身侧,咫尺之隔,能清晰感知到他所有的痛楚与透支。他刻意偏移站立重心,将全身大部分重量压在完好的左腿与肩头,极力避开腰侧旧伤复发的位置,最大限度减少伤口受压与拉扯。
他每一次抬手抓取物料、每一次俯身组装配件、每一次屈伸手臂,动作都带着不易察觉的滞涩、僵硬与沉重,肩头细微的颤抖从未停歇、从未间断。那是极致疼痛、极致疲惫之下,身体不受控制的本能反应。
可他全程面不改色、神色沉稳、目光专注,面上没有半分痛苦、没有半分疲惫、没有半分隐忍的痕迹。他硬生生凭借强大的心性与执拗的意志,压住了所有翻涌的剧痛与疲惫,手上的动作依旧稳、准、快,流畅利落、丝毫不乱、半点不滞,完美跟上流水线的极速节奏。
他在硬扛,用自己早已透支残破、伤痕累累的躯体,硬生生扛住钻心刺骨的旧伤剧痛,扛住通宵劳作的极致疲惫,扛住这座炼狱无休止的压榨与折磨,也默默扛住了本该属于我的所有磨难与责罚。
流水线缓缓提速,从平稳运转逐步攀升至最快峰值,速度越来越快、节奏越来越密、压力越来越大。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配件接连不断地从眼前飞速掠过,源源不断、无休无止、层层堆叠,不给人半点喘息缓冲、半点停顿调整的余地。
我们必须眼疾手快、心神高度集中、动作极速流转,抓取、组装、固定、摆放,每一个步骤都必须精准无误、分秒不差。稍有迟疑、稍有滞涩、稍有失误,就会立刻堆货、卡顿、出错,一旦出现纰漏,等待我们的必然是看守刻薄的辱骂、严苛的体罚、加倍的惩罚,没有任何例外、没有任何情面。
上岗仅仅短短十分钟,昨夜通宵残留的极致疲惫便彻底反扑、铺天盖地、席卷全身,瞬间吞没了我所有的意志力与忍耐力。
我的视线开始频繁发花、反复恍惚,眼前飞速掠过的配件渐渐重叠、模糊、晃动、重影。头顶惨白刺眼的灯光持续灼烧着眼底,让双眼酸涩胀痛、干涩流泪、难以睁开,视线愈发浑浊不清。
双手的麻木感持续加重、不断蔓延,从指尖蔓延至手掌、手腕、小臂,整条手臂僵硬板结、不听调度。指尖裂开的细小伤口反复被拉扯、反复撕裂,早已凝固的血痂一次次开裂、微微渗血,黏腻的温热混着机器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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