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缺德!那么大岁数的人了还传人家这种谣言。”
“可不咋的!”
顾青山站在人群中间,手里还攥着顾青柏被拽掉的胳膊袖子,他是个老实人,平时话不多,但此刻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妈是骂完了,但他知道,刘桂芳骂的那些话只能出口气,真正能让大家伙儿信的,是麦穗自己那些话。
顾青柏沉默地看着麦穗的背影,又看看坐在地上说不出话的张婶,低声对顾青山说了句:“大嫂比咱俩能说。”
村长顾长辉平时处理村里纠纷都是和稀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他现在搁那块儿抽了好几口旱烟,把烟袋往桌上一磕,沉着声开了口。
“张家的,赵老三家的,你们俩听好了嘛这件事儿从头到尾,都是你们两个扯老婆舌扯出来的,人家青野媳妇儿发着烧,病的都起不来炕了,你们还在背后说三道四的,你们家就没有病人?你们家就没有女人?你们就没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
张婶想张嘴辩解,村长没给她机会。
“今儿个这事儿,大队有处理结果,第一,你们两个当着全村人的面给麦穗同志道歉,也给陈大夫道歉,第二,你们俩罚扫大队一个月,早晚各扫一遍,扫完来我这儿签字,第三,写份检讨书,贴在公告栏上,再有下回,直接报到公社,让上头的人来评理。”
当天下午,公告栏上就多了两张检讨书。
张婶那份写得歪歪扭扭,墨水滴了好几处,有好几个错别字圈了又改。
赵老三媳妇那份更短,半页纸不到,但两个人的签名都按了红手印,红得扎眼。
有人挤在公告栏前头看热闹:“她以前不是挺横吗,咋连个检讨书都写不利索。”
旁边有人接话:“横有什么用?碰上更横的就老实了,你看她把赵老三家狗撵了的时候那气势,再看现在,笔都拿不稳。”
有识字的念出声来给不识字的听,一边念一边笑,笑完了又往麦穗家那边瞅。
顾家的院门半掩着,刘桂芳正坐在院子里择菜,看见有人往里头瞅,抬头瞪了那人一眼,那人赶紧缩回头走了。
从今儿开始,这村里的人以后见了她刘桂芳,都得绕道走。
陈爷爷蹲在自家门口抽旱烟,听隔壁邻居给他念了公告栏上的检讨书,听完把烟袋子往鞋底磕了磕,站起来背着手进了屋,走了两步停住,没回头:“检讨书上说我啥了?”
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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