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名,头也没抬,闷声说了句:“你少说两句,脚不疼了?”
“疼!疼也得说!
“听见咋了!又不是啥丢人的事!你那是替大嫂出头!铁蛋你看见没!你奶把那老婆子按地上的时候,旁边赵老三媳妇想上去拉偏架,被你奶一胳膊肘给顶回去了!就那一下!”
铁蛋蹲在门槛上,手里攥着那根烧火棍,他刚才趁乱想冲出去帮忙,被小丫一把拽住了后脖领子,这会儿正憋着一股劲儿没处使,只能拿烧火棍在地上画圈。
“我没看见!小丫不让我出去!她说我出去只会添乱……奶你说她是不是看不起我!”
“你小姑是怕你被张婶薅头发。”刘桂芳系好围裙,拍拍膝盖上的土。
“我才不怕!我头发短她薅不着!”
“行了行了,你赶紧扶你妈回屋躺着吧。”刘桂芳摆摆手,端起灶台上晾好的小米粥往东屋走。
“我还没说完呢……”
“等你脚好了再说,现在先憋着。”
麦穗的烧退了些。
刘桂芳端了碗小米粥进来,坐在炕沿上看着她喝,老太太今天打了场这辈子最大胆的架,头发虽然重新梳好了,脖子上被指甲刮的红印子还没消呢。
“穗儿,你胆子太大了,那些证据都留着呢?”
“账本是我每天记的,本来也不是为了对付她。”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证据。”刘桂芳看着她,把她额前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我说的是你怎么会想到留着那些东西,药渣、检查表,账本。”
麦穗喝了两口粥,笑了笑:“妈,做生意的人,什么都要留底,留了底就不怕查。”
刘桂芳没有再问。
她觉得麦穗说的留底跟她理解的不太一样,但没关系,这个儿媳妇从嫁进来到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她的理解范围之外,她早就习惯了。
李明娥从头到尾没有出屋。
院儿里安静之后,她把针线笸箩搁在炕沿上,走到灶房帮刘桂芳做饭。
刘桂芳把锅烧开了,拿抹布擦灶台上的水渍,忽然开口:“明娥,你说这张婶,咋就盯上咱家了?”
李明娥的手一顿,很快切菜。
刘桂芳问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她,正拿抹布擦灶台,动作跟平时一模一样,语气也跟平时唠嗑似的。
“张婶那张嘴妈又不是不知道,见谁咬谁,上回赵老三家的狗把她家鸡撵了,她站巷子里骂了半个钟头,把赵老三家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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