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用他最标准的洛阳官话吟了一首陶潜的《饮酒》第五首——“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他的嗓音清朗,咬字极准,每一个字的平仄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吟完之后还特意在“心远地自偏”五个字上拖了个极长的余韵。光幕上的波纹在他吟诗的过程中确实微微加速了几分,但等整首诗念完之后,波纹便又恢复了原状。
沈茯苓也试了。她站在光幕前,把自己还记得的几句陶潜诗念了出来——她在邺城时从谢道蕴那里借过一本陶渊明的诗集,翻了几页,记住的不多,只记得“采菊东篱下”和“种豆南山下”这几句。她念完之后光幕纹丝不动,连波纹的速度都没变一下。
她红着脸退回来,嘀咕了一句:“就知道我没用。”
陆悬鱼没有气馁。他让白清从行囊里取出那本鬼王无面送来的《陶渊明集》,翻到《饮酒》第五首的位置,借着晨光又将那首诗从头到尾默读了两遍。
读完第二遍时,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吟了那么多首陶潜的诗,却唯独没有吟过这一首——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这首诗被誉为陶潜诗中的神品,不是因为辞藻最华丽,也不是因为意境最高远,而是因为它用最平淡无奇的语言说出了陶潜一生最核心的信念——“心远地自偏”。
不用隐居到深山老林里,只要心离尘世足够远,住在人来人往的集市旁边也能听不见车马的喧嚣。这是陶潜为他自己避世隐居所做的全部辩护中最核心的一句:我不是逃避责任,我只是选择了另一种生活方式——心远,地自偏。
陆悬鱼将诗集合上,重新站到光幕前。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整个人都沉静下来。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他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轻更缓,每一个字都念得极清楚极认真,不是在朗诵,不是在表演,而是在和这两句诗的作者做一次跨越三百年时空的对话。
他念完之后略停了一息,随即又接着念出了他在心中反复酝酿了好一阵子才敲定的解读诗。
这首五言诗和之前他叩门时用的那首不同——那首是以耕耘之意反驳陶潜的避世执念,这首则是更深一层,试图站在陶潜的视角去体察他执念背后的孤寂与无奈,并在这份体察之中悄然放入自己的探问。
“何处避尘喧,心闲地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