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着、独自担着。”
“我常年在外游荡、四处漂泊、辗转流离、闯荡四方,看似阅尽山河、见过风浪、活得洒脱,实则是逃避家庭责任、规避为人夫的担当、漠视妻儿的冷暖。家里的风雨我从未遮挡、家里的重担我从未分担、家里的寒凉我从未驱散、家里的委屈我从未安抚,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默默承受、独自煎熬、咬牙支撑。”
“我年轻的时候,心气太高、性子太烈、傲骨太重、不认天命、不服人情、不甘平庸。总觉得自己一身血性、一身本事、一身胆量,前路可期、未来可搏,不屑囿于一方小院、困于柴米油盐、拘于家庭琐碎。总觉得外面的天地更辽阔、闯荡的自由更珍贵、博弈的输赢更重要,一心只想挣脱乡土桎梏、甩开家庭牵绊、跳出固有圈层,去争名利、搏前程、赌输赢、求自在。”
“那时候的我,眼里只有远方、只有闯荡、只有输赢、只有自我,看不见枕边人的日夜操劳、看不见她眼底的委屈落寞、看不见她独处深夜的孤寂寒凉、看不见她岁岁等候的焦灼期盼。我愚蠢地以为来日方长、以为岁月漫长、以为机会无尽、以为弥补有期,便肆意消耗她的温柔、透支她的深情、辜负她的陪伴、凉透她的真心、耗尽她的热忱。”
谈及亡妻数十年的操劳孤苦、半生委屈、一生辜负,老人的哽咽愈发浓重剧烈,嗓音干涩得近乎碎裂、嘶哑得几乎无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心肺之间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血肉磨糊的极致痛感,字字诛心、句句刻骨。
“世人都说你娘命薄福浅、天生苦命、奈何薄运。可我心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从来不是命苦,是被我熬苦的、被我耗累的、被我凉透心的、被我辜负殆尽的。她这一生最大的劫难、最深的不幸、最痛的遗憾,不是清贫的家境、不是艰苦的岁月、不是世道的寒凉,而是嫁给了我这样一个随性自私、不负家室、不懂珍惜、不肯担当、常年缺位的丈夫。”
“她在世的那些年,我从未给过她一日安稳烟火、半分温情疼爱、一丝偏爱包容。她身患小疾、无助难受的时候,我在外漂泊、无人踪影;她操劳疲惫、心力交瘁的时候,我自在游荡、不问家事;她深夜难眠、想家落泪、满心委屈的时候,我置之不理、漠然漠视;她岁岁年年、默默等候、翘首以盼的时候,我自顾逍遥、迟迟不归。”
“她一辈子守着空荡冷清的老屋、等着漂泊无归的丈夫、护着年幼懵懂的孩子,熬完了青春韶华、熬尽了温柔热忱、熬垮了柔弱身子、熬干了半生性命,最终带着一身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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