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心遗憾、半生委屈、无尽寒凉,孤零零、轻飘飘、无所依托地撒手人寰,走得仓促、走得落寞、走得不甘、走得凄苦。”
“这份亏欠,重如山、深似海、终生难偿、永世难补。我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补不上、还不清、赎不尽。”
短短数语,道尽了半生婚姻的荒芜凉薄、一世夫妻的遗憾悲凉、一生辜负的刻骨罪孽。
数十年前的乡土邻里、小镇熟人,人人称颂那位妇人勤恳善良、勤俭持家、任劳任怨、温柔坚韧,人人惋惜她命运坎坷、英年早逝、福薄命苦,无人知晓她半生孤寂、半生操劳、半生委屈的根源,从来不是世道不公、命运无常、家境清贫,而是眼前这个看似硬朗洒脱、实则自私冷漠、失职失责、不负至亲的丈夫。
世人皆叹天命弄人,唯有他自己心知肚明,所有悲剧的开端、所有苦难的源头、所有遗憾的根源,从来都是他自己,是他的随性、他的冷漠、他的自私、他的缺位,亲手葬送了妻子的一生,也亲手埋下了父子半生疏离的宿命伏笔。
短暂的停顿间,老人费力喘息两口微凉的晚风,稍稍平复胸腔翻涌、几近窒息的酸涩与哽咽。他浑浊含泪的眼眸缓缓抬起,越过眼前浮动的细碎晚风、沉沉暮色,直直凝望伫立对面、身姿沉稳、神色淡然、气场通透的二叔。
此刻的目光里,再也没有半分当年的严厉苛责、冷漠疏离、强势掌控、居高临下,只剩铺天盖地、厚重窒息、无以复加、贯穿半生的亏欠、自责、悔恨、卑微与愧疚,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彻底裹挟了他所有的心神。
他静静望着眼前这个早已顶天立地、阅尽千帆、满身城府、气场沉稳、独当一面的儿子,望着这个被自己亏欠半生、冷落半生、辜负半生、忽视半生、放任半生的幼子,心口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穿刺碾压,酸涩胀痛、愧疚翻涌、悔恨滔天,层层堆叠、死死桎梏,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几乎心神溃散。
眼前的男人早已褪去年少的懵懂青涩、幼时的怯懦无助、少年的孤苦敏感,历经半生风雨、半生磨难、半生打拼、半生自愈,早已长成参天大树、早已活成自身靠山、早已拥有抵御世间所有风雨的能力,早已不需要任何人的庇护与兜底。
可越是看着儿子如今的沉稳强大、通透坚韧、从容笃定,他心底的愧疚便越是浓烈、悔恨便越是刺骨、自责便越是汹涌。因为他无比清楚,这份远超常人的坚韧、这份历尽千帆的通透、这份无坚不摧的强大,从来不是天赋使然、从来不是幸运加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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