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中穿透出来,"不要让他们站稳脚!稳住阵线!"
戍卒们看到赵云到了,士气稍稍振作,重新聚拢到城垛边,将爬上来的胡兵一个个往下捅。有人把云梯往外推,梯子倾斜,上面的胡兵连人带梯摔了下去,砸在地面上,闷响一声之后便没了动静。
但赵云心里清楚,这撑不了多久。
他的左肩已经在发抖了。连续几天的作战,苏婉卿的针灸药效正在消退。每一次挥枪都像有根针在肩胛骨深处的缝隙里搅动,疼得他后槽牙咬得咯咯响。他尽量用右臂多发力,但有些角度必须靠左手,每一次发力都像在拿刀刮骨头。
一个胡兵从侧面扑过来,弯刀劈向他的肩膀。赵云侧身闪过,动作慢了半拍,刀尖划破了他右臂的衣袖,带出一道浅浅的血痕,血珠子渗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淌。他反手一枪,将那胡兵逼退两步,趁对方重心还未站稳,枪尖往前一递,正中咽喉。胡兵瞪着眼睛,双手捂住脖子,血从指缝间喷出来,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城下,秦宁带着几个戍卒在街巷中来回跑动。
南城墙的防线被撕开了好几个口子,敌军每次换一个位置搭梯子,他们就跑过去堵一次。秦宁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每次拉弓都要用右手托着左手腕才能撑开弦。弓弦勒进手指的伤口里,疼得她整条手臂都在打颤,但她没有放弓。
她的箭囊里还剩七支箭。每一支都不能浪费。
瞄准,拉弓,松手。一个正要翻上城垛的胡兵肩膀中箭,手一松,从云梯上摔了下去。箭囊里剩六支。
瞄准,拉弓,松手。一个在城墙上指挥的小头目小腿中箭,单膝跪地。箭囊里剩五支。
城门口,撞木还在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城门。门栓上的裂纹越来越深,木屑簌簌往下掉,门板已经开始向内微微变形。
赵风走下城楼,站在城门后,破虏龙纹枪横在身前。他对身边的戍卒说:"门破了之后,不要乱。往后退到第二道防线,我挡第一波。"
"将军!"一个戍卒声音发颤,"门破了您一个人怎么挡?外面全是骑兵!"
赵风没有回答。他把枪杆在手中转了一圈,调整了一下握柄的位置。枪杆上的缠绳已经被汗水浸透,滑腻腻的,但他的手指扣得很稳。
门外又是一声巨响。门栓上的裂纹已经横贯了整个截面,木头的断裂声清晰可闻。
第三声撞击。
门栓断裂,城门向内轰然洞开,撞在两侧的墙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