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了一会儿,一拍大腿:“行!就这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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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防的事瞒不过手下的人。
当天晚上,各营营长聚集在指挥所,沈砚之把计划摊开来讲了。讲完之后,屋里沉默了很久。
最先开口的是二营营长方大彪,山东人,从山海关时代就当连长,一路打到现在,浑身伤疤比岁数还多。他闷声闷气地说:“旅长,弟兄们跟你打了五年仗,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但有一条——咱们去了老鸦滩,吃什么?”
“老鸦滩有盐井,有铜矿,有山货。”沈砚之掰着指头算,“盐可以换粮食,铜可以卖钱,山货能换布匹和弹药。周围有几千亩荒地,咱们可以屯田。头一年苦一点,第二年就能吃饱饭。”
“那滇军那边呢?”三营营长顾长林是个精细人,凡事都要算账,“唐继尧现在是-西-南-王,他要是掐断咱们的补给线,咱们就成了一支孤军。”
“咱们早就是孤军了。”沈砚之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扎进了每个人心里,“从山海关出来那天起,咱们就是孤军。南京政府没给过咱们一粒子弹,护国军也没发过咱们一文饷。这些年咱们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自己挣来的?”
没人接话。墙角的炭火盆噼啪作响,火星子溅出来,落在青砖地上,很快熄了。
沈砚之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那面军旗前。旗子已经褪色了,边角被弹片削去一块,上面用朱砂写着“光复”两个字,是当年在山海关起义时他亲手写的。
“这面旗跟了咱们五年。五次被打散,五次重新竖起来。”他的手指摩挲着旗面上的弹孔,“山海关的时候,咱们有三千人,现在还剩八百。但我告诉你们,这八百人是大浪淘沙留下来的,是种子。只要种子还在,队伍就能再长出来。”
方大彪第一个站起来:“旅长,别说了。你指哪儿打哪儿。”
顾长林叹了口气,也站了起来:“我去算算辎重,看看能带走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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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三,鸡叫头遍,部队就开始收拾行装。
沈砚之站在叙州城门口,看着这支衣衫褴褛的队伍从街巷里汇集过来。八百人,三百条枪,十二匹驮马,三辆破旧的辎重大车。士兵们穿着打了补丁的灰布军装,脚上是磨破了底的布鞋,但每一个人走过来的时候,腰杆都是直的。
这是他在五年血战里淘出来的金子。
程振邦骑在马上,沿着队伍来回巡视,不时弯腰跟某个老兵说句话。他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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