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成了!”
沈砚之却没笑。他知道,这只是一个暂时的休战协议。唐继尧绝不会容忍一个非嫡系的强大武装长期存在于川南。今天的妥协,只是为了明天的争斗。
“振邦,”沈砚之说,“传令下去,既然唐都督允准我们暂留,那我们就得做出个样子来。第一,整顿军纪,凡欺压百姓者,军法从事。第二,兴办教育,把城里的学堂都开起来,请先生教孩子们读书。第三,发展农商,减免赋税,让老百姓休养生息。第四,也是最要紧的,整军经武,加强训练。我们在这里的每一天,都要当成最后一天来过。”
“为什么?”程振邦不解,“既然唐继尧答应了,我们何必还这么紧张?”
“因为段祺瑞没答应,张敬尧没答应,天下所有的军阀都没答应。”沈砚之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北方的崇山峻岭,“振邦,你看着吧,用不了多久,更大的风暴就要来了。北洋军阀不会甘心失败,他们还会打过来。到那时,我们这点兵力,就是西南的最后一道防线。”
正说着,卫兵进来报告:“总指挥,城外来了个教书先生,说是姓朱,从上海来的,要见您。”
“姓朱?上海?”沈砚之愣了一下,“请他进来。”
不一会儿,卫兵领进一个身穿长衫、面容清癯的中年人。这人约莫三十五六岁,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手里拎着一个布包。他看见沈砚之,拱手行礼:“沈将军,久仰大名。在下朱德,字玉阶,特来投奔。”
沈砚之猛地一震。
朱德?那个在滇军中颇有名气的朱德?他不是蔡锷将军的旧部吗?怎么会来投奔自己?
他连忙还礼,请朱德坐下,亲自斟茶:“玉阶兄,久闻大名!您在滇军中带兵有方,战功赫赫,怎会……”
朱德苦笑一声,摘下眼镜擦了擦:“蔡公一去,滇军内部倾轧日甚。唐继尧都督用人唯亲,只重乡谊,不重才干。我多次建言整军经武,皆被置之不理。此次听说将军在泸州整肃军纪,爱护百姓,特来投效。若将军不弃,朱德愿效犬马之劳。”
沈砚之心中狂喜。朱德此人,他早有耳闻,知道是个有胆有识的将领。如今他主动来投,无异于雪中送炭。
“玉阶兄言重了!”沈砚之握住朱德的手,“你能来,是我沈砚之的福气,更是这川南百姓的福气!我正愁无人帮我练兵,你来得正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参谋长,帮我整训部队,如何?”
朱德眼中闪过一丝感动:“砚之兄如此信任,朱德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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