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拼命。只要我们稳住这两支部队,唐继尧孤掌难鸣。更何况——”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北洋那边,段祺瑞和冯国璋正在斗。段祺瑞巴不得我们和唐继尧闹翻,好让他浑水摸鱼。我们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会议结束后,沈砚之独自留在指挥部。他铺开信纸,准备给唐继尧写一封私函。信的开头,他斟酌了许久。
“蓂公钧鉴:砚之庸碌,追随麾下,幸蒙不弃。泸州一役,赖官兵用命,父老支援,侥幸克复。然此地初定,疮痍满目,若骤然撤防,恐负公之厚望……”
写到这里,他停下了笔。窗外传来百姓搬运粮食的号子声,还有孩子们在废墟上嬉闹的声音。他想起昨天那个送窝头的老汉,想起王秉文那焦虑的眼神。他知道,自己正在走钢丝。一边是革命的大义,一边是内部的倾轧。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但他别无选择。
“……砚之并非恋栈权位之人,昔在山海关起义,只为驱除鞑虏;今在泸州驻马,实为共和前途。若公以大局为重,允砚之暂留此地,待民生稍苏,防务稍固,定当束甲归滇,听候驱策。临颖神驰,不知所言。”
写完最后一个字,沈砚之长舒一口气。他盖上印章,把信折好,放进信封。这时,周孝甫悄悄进来,低声说:“总指挥,小分队已经准备好了。狗娃带队,他机灵。”
沈砚之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块老汉送的窝头,掰了一半,包在手帕里,递给周孝甫:“把这个给狗娃,让他路上充饥。另外,告诉他们,路上若遇到滇军盘查,就说我们是去昆明采购药材的。还有,这批礼,一定要亲手交到唐都督的副官长手里,别让唐继尧的政敌看见了,拿来做文章。”
“明白。”
周孝甫走后,沈砚之走到院子里。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了一片血红。他抬头看着那轮残阳,想起了蔡锷。蔡锷生前最担心的,就是护国军内部的分崩离析。可惜,他没能看到这一天。
“松坡兄,”沈砚之低声自语,“你放心,只要我沈砚之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这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再落入军阀之手。”
接下来的两天,泸州城像一台重新上紧了发条的机器,飞速运转起来。
西门外粮库前,领粮的百姓排成了长龙。护国军的士兵拿着喇叭喊话,维持秩序。沈砚之亲自去现场看了两次,看见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小女孩捧着一碗米,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地了一半。
与此同时,情报也源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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