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地送来。
赵又新和顾品珍回了电,措辞客气,说一切听从唐都督钧裁,但言语间透露出不愿接手这个烂摊子的意思。显然,他们也知道川南是个火药桶,谁接手谁倒霉。
重庆方面,罗佩金又发来一电,语气比上次缓和了些,说唐继尧对泸州的情况“甚为关切”,已派特使前来视察。
沈砚之知道,这是唐继尧的试探。特使一来,局势就明朗了。
第三天中午,特使到了。是个叫李雁宾的文人,戴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文绉绉的。沈砚之亲自设宴招待,席间绝口不提撤兵之事,只谈泸州的风土人情,谈商界的支持,谈百姓的期盼。酒过三巡,李雁宾才借着醉意,低声问:“沈将军,唐都督的意思是,不知你对未来有何打算?”
沈砚之笑了笑,给李雁宾斟满酒:“雁宾兄,我沈砚之的打算,就在这酒里。我是个北方人,吃惯了面食,喝惯了黄河水。如今来到这川南,喝了这沱江水,觉得也不错。但归根结底,我只想做一个太平盛世的百姓。若天下太平了,我解甲归田,回我的山海关,种种地,钓钓鱼,岂不快哉?”
李雁宾点点头,若有所思。他又问:“那若是天下不太平呢?”
“那我就继续扛枪。”沈砚之举杯,一饮而尽,“只要这枪是为国为民而扛,为共和而扛,我沈砚之万死不辞。至于扛枪的人是谁,是唐都督也好,是孙先生也好,是老百姓也好,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这枪口对准的方向。”
李雁宾沉默了片刻,也干了一杯:“沈将军真乃豪杰也。我回去,定当如实禀报。”
送走李雁宾,沈砚之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马车。程振邦走过来,低声问:“你觉得他能说上话吗?”
“能。”沈砚之肯定地说,“李雁宾是唐继尧的智囊之一,也是个明白人。他看得懂局势。我们给唐继尧送了礼,给了面子,又没威胁到他的核心利益。更重要的是,我们帮他守住了北大门,让他能安心在云南搞他的‘大滇一统’。这笔买卖,他划算。”
果然,五天后,昆明的回电到了。这次不是罗佩金转达,而是唐继尧直接发来的。
电文不长:“沈砚之所部,暂留泸州剿匪安民。粮饷自筹,人事自便。惟须按月呈报军情,不得有误。”
虽然语气依旧冷淡,但“暂留”二字,等于承认了沈砚之的留守权;“粮饷自筹”,更是给了他极大的自主权。
程振邦看完电报,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成了!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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