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心浮动,各部都在观望。滇军势大,若我不能亲临前线,将士们如何肯用命?再者,赵又新此人骄横跋扈,自以为手握王牌,我偏要让他知道,滇军的‘佽飞军’在我面前,不过是一群纸老虎!”
他走到墙边,摘下那柄陪伴他十余年的指挥刀,刀鞘上的铜饰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备马,通知警卫连,随我连夜出发。”
……
凌晨寅时,沈砚之带着一个连的骑兵,顶着刺骨的寒风,沿着崎岖的山道向纳溪疾驰。
马蹄踏碎了山间的寂静,也踏碎了黎明前的黑暗。
纳溪县城,位于永宁河东岸,是泸州的南大门。当沈砚之赶到时,这里已经是一座临战状态的堡垒。城墙上架满了机枪,街道上到处是搬运弹药、沙袋的士兵。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和血腥的混合气味。
张烈听说总司令到了,连鞋都没穿好就冲出了指挥部,脸上又是惊喜又是惶恐:“总司令!您怎么真来了?前线炮弹不长眼啊!”
沈砚之翻身下马,拍了拍张烈的肩膀:“老张,你守了三天三夜,辛苦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张烈抹了一把脸上的硝烟,指着城外远处的山峦说道:“赵又新的先头部队昨天傍晚抵达了对岸,试探性地进攻了两次,都被我们打了回去。但滇军的主力正在陆续集结,估计天一亮就会发动总攻。总司令,您赶紧进城,这里太危险了!”
沈砚之没有进城,而是径直登上了纳溪城南的城墙。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借着微弱的晨光,他举起了望远镜。
永宁河在晨雾中如一条银色的飘带蜿蜒而过。河西岸,滇军的帐篷连绵数里,炊烟袅袅,人马喧腾。几门山炮已经被推到了前沿阵地,黑洞洞的炮口正对着纳溪城。
“赵又新倒是沉得住气,没有连夜强渡。”沈砚之放下望远镜,喃喃自语。
“总司令,滇军的佽飞军确实厉害。”一旁的炮兵营长低声说道,“他们的炮火比我军的射程远了将近一千米,昨天试射的时候,我们的阵地被压制得抬不起头。”
沈砚之微微点头。他深知,滇军的装备优势是客观存在的。唐继尧这些年靠着法国人的支持,购买了不少先进的火炮和机枪。而自己的部队,虽然士气高昂,但武器大多是缴获自北洋军的老式装备,甚至还有不少汉阳造步枪,在火力上处于明显的劣势。
“传令炮兵营,”沈砚之沉声道,“把所有能用的火炮集中到城南一线,不要吝啬炮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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