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军整训备战,军械防具十不存三,军心已然岌岌可危。”
“若是陈锐将军恪守常规流程,坐等成都州府层层公文流转、核查审批,耗时旬月不止。届时粮草耗尽、军械全无、军心溃散,这支耗费无数心血编练的北伐新军,不等开拔北上,便会自行瓦解溃散!”
“临危变局、以济军务,此乃前线大将临机专断之权,合于战时军法,循于北伐大局,半分逾矩之处皆无!”
庞统拱手肃立,语气掷地有声,无可辩驳。
“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陈锐此举,非私掠豪强、擅乱地方,乃是自救军营、稳固北伐根基!非但无罪,反而于军有功、于国有利!”
“今秋汉中方向战云密布,曹操平定雍凉之后,已然整戈北向,大军陈兵汉中边境,厉兵秣马、虎视益州,曹刘两军南北对峙,大战旦夕即发。”
“主公试想,今日若依李严之言,追责尽心报国、临危破局的前线良将,寒的是万千浴血戍边的将士之心!往后前线诸将,但凡遭遇士族掣肘、军需刁难,皆畏首畏尾、束手束脚,不敢再为军务破局担责。届时北伐军心涣散、前路阻滞,我主进取汉中、问鼎天下的大业,再无半分推进可能!”
一番长篇论述,立足军务大局、军心根本,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字字戳破表象、直击要害,堂内所有文武尽数默然垂首,无一人敢出言辩驳,整座大堂的压抑气氛再度攀升。
刘备闻言微微颔首,眼底思虑更深,却依旧没有当庭决断。
恰逢此时,堂外秋雨风声更甚,一道青衫身影踏着漫天深秋雨雾,缓步走入议事偏堂。
来人正是诸葛亮。
他此前奉刘备诏令,驻守成都中枢,核查全州户籍、统筹粮储调度、规整地方吏治,知晓此事关乎前线军心、朝堂派系平衡、北伐根基大业,不敢有片刻耽搁,当即弃车从骑,单骑冒雨连夜赶来涪城。
一身青色儒衫被深秋冷雨打湿大半,衣摆、袖口沾着细密的雨珠与微凉湿气,发丝微湿,却丝毫不损其温润沉稳、胸藏丘壑的气度。
不等刘备开口问询,诸葛亮已然主动跨步出列,躬身行礼。他目光通透锐利,一眼便穿透了这桩弹劾案的表层军务争端,看透了背后盘根错节的派系博弈、朝堂纠葛,抛开军中对错的表层争议,直指益州政坛的核心根源。
“主公,士元先生所言军中实情,分毫未差,句句属实。李严此番公然上疏弹劾,看似是依规纠察军纪、整肃地方秩序,实则是益州本土士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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