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武二年,孟夏下旬,洛阳。
大火焚城的余温早已散去,唯有长乐宫残破的殿宇、焦黑的梁木,默默见证着曹魏一朝的覆灭。
连日来席卷中原的兵戈杀伐彻底停歇,曹魏州县传檄归降,河北五州尽数归附,辽东公孙渊遣使称臣,偌大北方疆域,尽归汉土。传国玉玺重归刘氏,沉沦近百年的汉家正统,终于拨乱反正,重耀世间。
洛阳临时行宫之内,无雕梁画栋之奢靡,无钟鼓雅乐之喧鸣。殿内甲兵林立,文武分列两班,人人佩剑肃立,衣甲铿锵,落针可闻。
御榻之上,刘备端坐其身。年过六旬的帝王,半生颠沛流离,半生戎马征伐,鬓发早已霜白,历经数十年血泪坎坷,今日终得收复两京、重掌中原。他面容疲惫,眼底却藏着沉淀数十年的厚重荣光,望着阶下济济文武,望着这群随他浴血翻盘、再造汉祚的肱骨之臣,心中百感交集。
关羽、张飞披甲立于御座两侧,身姿挺拔如松,虽是年岁渐长,依旧神威赫赫,龙虎之气震慑满殿。
文臣之列,庞统一身素色朝服,羽扇轻握,神色从容淡然,一身奇谋定北方、断曹魏所有生路,是此役定鼎中原的首功之臣。
武将之首,陈锐黑甲未卸,身躯挺拔如山,周身历经百战沉淀的肃杀之气,压得满殿诸将心神肃穆。自穿越至今,他以现代战术革新汉家军制,以绝境悍勇逆转无数死局,练兵强军、征战四方,早已是大汉三军公认的定海神针。
远方长安,诸葛亮留守帝都根基,虽未亲临朝会,却有奏疏送至洛阳;法正坐镇中枢文臣次席,目光锐利沉稳,胸中藏尽军国谋划、江东风云。
殿外天光透过残破的窗棂洒落,落在那枚安置于御案正中的传国玉玺之上,温润光泽流转,映亮了整座大殿,也照亮了大汉新生的前路。
刘备沉默良久,苍老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穿透肃穆的殿宇:
“自董卓乱政,汉室倾颓,天下分裂数十载。曹氏篡汉,窃居中原,残害百姓,荼毒四方。朕半生奔走,屡败屡战,辗转流离,只为复我汉家社稷,安我天下苍生。”
“今日,曹丕自·焚,魏室覆灭,玉玺归汉,北方大定。诸卿随朕浴血征战,出谋划策、冲锋陷阵,功在社稷,泽被万民。乱世初平,江山新定,有功不赏,无以励人心、固国本。今日朝会,首论功行赏,定百官新制,明天下权责,再议往后国策,安定九州,永续汉祚。”
话音落罢,满殿文武齐齐躬身,声震殿宇:“臣等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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