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双双饱含期盼的眼睛,目送着这支注定要载入史册的王师远去。
淮南,濡须口。
姜维立于北岸高坡,望着对岸武昌方向孙桓的营寨。连日来,他部下的旌旗日夜不停地变换位置,虚张声势,制造出大军即将渡江的假象。对岸,江东水师的船只被牢牢钉在港口内,不敢轻易出动,甚至连巡哨都缩减到了最低限度。孙桓果然如陈锐所料,被彻底吓住了,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正面的北线。
“将军,探马来报,孙桓又增派了五百艘哨船,日夜巡查江面,紧张得很。”副将低声笑道,带着一丝嘲讽。
姜维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冷冽:“让他紧张。他要的就是这个‘紧张’。告诉他,汉军主力在此,叫他孙桓好生看着,别让他那点可怜的兵马,成了我王师渡江的绊脚石。传令下去,继续造势,但无我军令,不得擅自开战。我们要做的,是‘钉’住他,而不是‘打’垮他。”
荆州,长江水道。
赵云与黄忠并立于旗舰“楼船”之上,遥望下游。江面上,荆州水师的战船首尾相连,绵延数十里,彻底封锁了航道。帆樯如林,刀枪如雪,气势恢宏。下游方向,偶尔可见江东水师的零星船只远远窥探,但一见汉军舰队规模,便立刻缩了回去,不敢有丝毫异动。
“汉升将军,武昌与建业之间,水路已绝。江东首尾不能相顾,已成困兽。”赵云声音沉稳,望向远方的目光深邃如渊。
黄忠抚髯大笑,声如洪钟:“子龙将军,此乃天助我也!待大将军令下,我等便可顺流而下,直捣黄龙!看那孙桓小儿,能奈我何?”
东海,会稽沿海。
廖化立于“海鳅船”船头,海风猎猎,吹动他战袍猎猎作响。远处海平面上,汉军船队的帆影点点,如同海鸥般在海天之间游弋。沿海的江东守军早已望风披靡,连烽火台都懒得点燃,任由汉军船只在其眼皮底下巡航。这种心理上的彻底崩溃,比任何实质性的打击都更致命。
“传令下去,继续保持巡航,但不得主动攻击城池。我们的任务,是让他们知道,海路已绝,退路已断。让他们在恐惧中煎熬,直到最后崩溃。”廖化的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他喜欢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感觉,这比真刀真枪地拼杀更能彰显汉军的强大。
江夏与蕲春之间,山林隐蔽处。
邓艾与吴懿的各五千轻骑,正如同潜伏的猎豹,静静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他们避开了所有主要道路,在山林间悄然穿行,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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