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样当兵。”
王猛握着新领的玄铁刀,掌心全是汗。
瘦猴看了看对面的重甲,又低头看看怀里的弩,缩了缩脖子。
校场里无人挪步。
昨夜的马肉还在胃里,新刀还挂在腰上。
陆景立下的三条规矩,大伙也记得清楚。
回去继续吃发霉的陈粮,继续给那些大人物填坑送死?
老兵们早受够了。
“顾先生,省点口水。”
陆景抬起拐杖,点向那片盾墙。
“这点人,景字营吃得下。”
顾长风的脸沉下去。
他盯着王猛等人,抬手下令。
“动手!”
两百甲士齐声大喝,盾墙朝校场推进。
靴底踏碎积雪,沉重脚步压得王猛胸口发闷。
他们这帮人刚换了刀,盾牌还缺着不少。
真和重盾撞上,前头几十个弟兄撑不了多久。
可身后就是南门,身后还有昨晚吃肉的火堆。
退回大营,照样是一条烂命。
王猛咬紧牙关,横刀站到最前头。
瘦猴双腿直哆嗦,仍把弩抬平。
“娘的,跟他们干!”
“黑熊!”
沈清秋翻腕,生锈的匕首落进陆景掌中。
陆景反手掷出。
当!
匕首砸中投石机的绞盘机括,火星迸开。
黑熊早守在旁边,抡起大铁锤,对着机括砸下。
砰!
卡笋断裂。
紧绷的牛筋弦猛地回弹,抛竿发出刺耳的木裂声,直直扬起。
“啊——!”
徐有才惨叫着被绳子带上半空。
陆景早让人将绳索系死在抛竿末端。
徐有才吊在离地三丈高的地方,四肢乱摆,头上的乌纱帽掉进雪里。
城墙外就是十丈深的护城壕。
绳子断掉,或是抛竿松开,徐有才都会头朝下砸进壕底。
破甲营停在原地。
前排盾手仰头望着空中乱晃的青袍文官,手里的长戟停在半空,谁也不敢再踏出一步。
顾长风挺直后背,怒声喝道:“陆景!你敢拿朝廷命官当投石?”
“老子三百两银票都飞了,再疯一回又怎样?”
陆景撑着椅背起身,拐杖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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