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腿一受力,木夹板下渗出血线。
汗水从鬓边淌下,他脸上的笑还挂着。
“徐主簿刚才在下面说了不少东西。子时三刻,白鹿。顾先生听着耳熟吗?”
顾长风呼吸停了一拍。
这几个字扎到了他最怕被人翻开的地方。
陆景见他站着不动,心里已经有数。
“徐主簿吊得高,风一吹,人也清醒。顾先生再带人往前走,我就让他当着全雁门关的人,把十几年的账本讲出来。今晚到城门做客的朋友,也让他一个个报上名。”
“你敢!”
顾长风往前迈出半步,身后的亲卫立刻握住刀柄。
陆景扶着拐杖,朝瘦猴招招手。
“瘦猴,去库房找条结实绳子。”
瘦猴抱着刀跑过来,看看天上的徐有才,又看向陆景。
“陆头儿,找绳子做什么?这根还不够结实?”
陆景看着顾长风。
“徐主簿太轻,压不住抛竿。顾先生若还想往前走,先取他的脑袋挂上去,试试分量。”
五十把淬毒骑弩一齐抬高,弩箭全部对准顾长风。
箭簇沾着绿毒,雪光下透着阴气。
风从甲缝里灌进去,校场安静得只剩徐有才的哭嚎。
顾长风抬头看了一眼徐有才,又把目光落回陆景身上。
过了许久,他抬起的手落回身侧。
“好。”
“第八营守城有功,既然愿意守着南门,本官成全你们。”
他转身下令:“撤令。南门防务,继续由陆景代管。谁敢再碰南门的人,先来报给本官。”
临走时,顾长风偏过头,对身边亲卫低声交代了一句。
亲卫点头,朝南门城墙扫了一眼,跟着队伍退入风雪。
甲士收起兵器,踩着积雪离开。
铁甲声渐渐远去,陆景才坐回太师椅。
腿上的伤口裂得更开,血浸透破布,颜色已经发暗。
沈清秋沉着脸走上前,剪开破布,替他重新敷药包扎。
“你真准备把徐有才抛出去?”
“吓唬顾长风而已。徐有才还有用,暂时死不得。”
陆景拍了拍胸前的铜印。
“南门这块地,往后咱们说了算。”
黑熊抬头望向投石机。
徐有才还吊在空中干嚎,嗓子已经哑了。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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