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城西大营的旧武库里,成排的杂粮口袋一直码到了木梁顶上。
林渊和陈二郎在后厨的大棚底下忙活了整整一天。
军中的大灶直径足有五尺,底下柴火烧得极旺。
陈二郎光着膀子,手里操着一把比洗衣服木槌还要大上三圈的粗木棒,正拼命地搅拌着锅里的粟米和豆渣。
大锅里没有任何细粮,全是军中存放了不知道多少年头的陈粮,里面甚至夹杂着不少没有舂干净的谷壳和小石子。
水一烧开,一股子陈腐的霉味直往鼻子里钻。
林渊站在灶台的另一侧,静静等待着火候。
等锅里的东西熬得黏稠,热气没那么烫手了,他才往前走了一步,煞有其事地开始了他的“施法”。
咒语自然早就精简了,从一开始在马厩里那一长串胡言乱语,变成了如今干脆利落的“哈基米,南北绿豆”。
在一众火头军和帮厨不解又敬畏的目光下,林渊一边神神叨叨地念着,一边把手伸进大锅边缘,借着身子的遮挡和水汽的掩护,开始快速搅拌。
没过多久,原本青黄浑浊的杂粮粥上,慢慢浮现出一层极薄的红油。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咸辛香气。
周围的厨子大多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古代粗人,哪里见过这种把手插进水里就能变出油荤的神仙手段。
众人看在眼里,虽然嘴里说不出什么文雅的词汇,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私下里直呼老天爷显灵,对林渊的本事佩服得五体投地。
林渊面无表情,指挥着人把这一缸糊糊抬到大棚外。
外面排队的士兵早就急不可耐,饭点一到,这帮平日里操练得脱了一层皮的汉子,眼睛里全冒着绿光。
毕竟,干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不过,这也仅仅只是其中一缸。
裴家在这西大营里驻扎了足足上千精锐,这还只是纯粹的作战步卒,算上随军的文书、杂役、下人和马夫,几千张嘴等着吃饭,林渊这一口锅自然是不够的。
他现在,也就是这军营众多掌灶厨子里的一个“调味师傅”。
为了避免这凭空生红油的方子太扎眼,引起不必要的觊觎,林渊每次下料都极其克制。
他把系统里兑换出来的麻辣烫锅底和红油,稀释到了极点,每次只放一点点。
林渊有着极清醒的现代人思维。
当初在城墙根卖吃食,他是为了图生存、博名声,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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