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了打,受了伤,躺床上还在念叨。
说明李长明自己精力不济,但背后的人等不及了。
他拍了拍老刘的胳膊,没多问,转身消失在暮色里。
回到豆腐坊,灶台扣着碗,粥还温着,碟里两片腊肉。
他默不作声吃完,洗了碗,回了西厢房。
没有点灯。
他在黑暗中坐了一刻钟,脑子里反复过着老刘那几句话。
然后站起来,换了身灰黑旧衣,猎刀插在腰后,推开后窗翻了进去。
三更天,云絮掩月,天光晦暗。
石场夜里换了防,两个守卫在工棚里喝骰子赌钱,骰子撞木桌的叮当声隔着老远都听得见,门口马灯亮着,灯底下连个影子都没有。
姜凡贴着围墙根摸到账房窗下。
三个月前他就是在这扇窗根底下撒过尿,豁口还在老地方。
他翻进去,从怀里摸出一根磨尖的铁丝,探入窗栓缝隙。
炼皮之后,指尖的触觉精细了太多。
铁丝探进去时,他能清晰感受到里面弹子的每一下回弹——轻重、角度、卡涩的程度,全在指腹底下铺开。
一拨,一挑。
“咔哒。”
窗栓开了。
他推开一条缝,侧身翻了进去,落地无声。
账房里还是那股熟悉的石灰味。
他径直走向角落第二个木柜,下层锁着一只小铁盒,铜挂锁磨得发亮。
铁丝再次探入锁孔。
这回更快,锁簧的回弹在他的触觉里几乎是透明的,不过十息——
“咔。”
锁开了。
铁盒里,上面摞着几页账目,底下压着两封信。
第一封,落款是一个“柳”字,笔锋收敛,字迹工整,用的是好墨,墨色均匀油亮:
“……豆腐坊之事,待你伤愈再议。此事不急,但须落定。李工头安心养伤,无需亲自出面。所需打点,自有人替你料理。”
第二封,日期更近,字迹潦草,笔锋压得很重,能看出写得急:
“……余承佑那边尚未松口。清河巷那间铺子我已在旁处看过,值五十两往上。地契到手后尽快交割,价钱好说。事成之后你拿三成。夜长梦多,别拖太久。”
五十两。
这三个字砸进姜凡脑中,嗡的一声。
他姑父起早贪黑干三年豆腐都未必攒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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