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照常在院子里站桩、打拳。
马三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嘀咕了一句:“这些天你吃了什么?”
姜凡一拳砸在木人桩上,“嘭”的一声闷响,木人桩晃了三晃才稳住,槐树叶子哗啦啦落了一层。
马三闭了嘴。
许大壮蹲在井台边看着,每次姜凡收功时递一碗水过来,什么话也不说。
下午才是真东西。
燕思齐抬手的瞬间,姜凡连躲的念头都没来得及转——第一拳落在左眼眶上,眼前炸开一片白光,整个人翻倒下去,后背砸在院中夯实的泥地上。
没等他爬起来,第二拳到了右颧骨,嘴角裂开,血顺着下颌淌下来滴在衣襟上。
第三拳鼻梁,鼻血涌出来糊了半张脸。
第四拳后背,整个人扑在地上,后背砸出一层暗紫色的淤血。
第一天打完,他趴在泥地上起不来了。
燕思齐蹲下来捏了捏后脑和腰眼,确认没有致命伤。
“起来。”
姜凡撑着地面试了两次才站起来,左腿在抖,右臂抬不起来。
燕思齐的拳头落点精准得可怕。
太阳穴不碰,咽喉不碰,心口不碰,后脑不碰,腰眼不碰——每一拳都打在“能疼到极处却不会伤及根本”的位置上。
每天收手之后,他都会蹲下来从头到脚捏一遍姜凡的肩背腰胯,指腹沿着骨骼走势一路按下去,确认没有骨裂和内伤才放人。
印记一天天刻在姜凡身上。
左眼眶肿得睁不开,瘀血漫到颧骨,整片左脸紫黑。右嘴角裂了两道口子,结了暗红色的痂,一说话就崩开渗血。鼻梁没断,但血流了三天才止住。
后背从肩胛骨到腰际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色,旧淤加新伤叠成斑驳的暗紫色。
小臂外侧青紫叠青紫,抬起来都在抖。
拿水瓢的时候水从指缝漏回去,许大壮看见了什么也没说,晚上端来的粥里,菜已经剁碎了拌进去。
过了两天,药包里多了一味暗红色的根块。
姜凡泡下去时,能感觉到药力开始从皮肉往深处走,往骨表贴过去。
每天下午挨完打,燕思齐就把他摁进后院小屋里那个被药汁浸得发黑的木桶里。
“水凉之前不许出来。”
姑姑来了一次。
那天姜凡刚从后院小屋出来,脸上左眼眶乌青、右嘴角裂着痂,整个人像是被谁从楼上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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