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汤。”
姜凡点了点头。
小屋门关上,木桶已经备好。
燕思齐把最后一包药丢进去,滚水冲开。
药汤的颜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深,近乎墨色的暗褐,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油花,散发出的气味浓郁辛辣,热雾顶到屋顶的梁上又翻卷下来。
姜凡脱了衣服坐进桶里,药汁漫到脖颈。
热度比平时高出一截,皮肤发烫,被一层滚烫的铁水裹住。
他咬着牙沉下去,肩背和胸口全浸进药汤里,只露出下巴以上。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药力开始往深处走。
不是疼,是酸。
一种刮骨之酸。
有什么东西在骨头表面缓慢地、持续地刮过去。从肩胛骨开始,顺着脊椎一节一节往下推,到腰骶、到胯骨,再到两条腿的大腿骨深处。
那种酸胀从骨头内部往外渗透,把皮肉和骨骼之间的那层软组织顶得发胀。
他闭着眼,呼吸从胸式慢慢沉成了腹式。
丹田处,两股气血自行汇流。
伏虎炼骨功那缕顺着脊椎往上走,不动明王功那缕贴着皮表往外扩。
走到肩井穴时照常错开,但这一次,它们在错开之后没有各自散去,而是不约而同地往正中间那条脊椎骨的方向合拢。
两股气血在脊椎表面悍然相撞,如百川归海,涌入干涸已久的河道。
脊椎深处,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响动。
不是骨裂,是骨头内部某处被封堵的腔隙,被气血冲开了。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从颈椎到腰椎,一节一节贯通下去!
那声势,宛如江河封冻的寒冬,一股暗流却从水底涌起,将厚厚的冰层顶出裂痕,那裂痕沿着河道的走向一路南下!
他整个人在桶里绷直了,双手攥住桶沿,指节发白。
下巴仰起,后脑勺抵住桶壁,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爆出来。
药汤的颜色正在肉眼可见地变淡,从墨褐变成深褐,从深褐变成暗黄——药力被他的身体鲸吞了。
那股刮骨之酸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然后开始消退。
不是慢慢退,是一层一层退。
潮水从沙滩上退回海里,每一层退下去之后,底下的骨头都比之前硬了一分。
他长长吐息,胸膛塌陷下去,肩膀沉下来,攥着桶沿的手指松开,指节上留下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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