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又捡起来拼回去的。
许大壮跑来说你姑姑来了。
姜凡披上外衣走到前院,看见姑姑站在井台边挎着竹篮,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左眼眶和嘴角各停了一下——然后把篮子递过来:“衣服换下来了让许家小子带给我。”
又打开一只粗瓷罐的盖子,排骨汤的香气散出来,油膜底下还冒着细小的热气。
“炖了一早上。”
姜凡接过篮子:“姑,我没事。”
姑姑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你姑父说,等你练完了回去,他买条鱼。”
说完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走到巷口拐弯的时候没有回头。
又过了两天,许大壮摸到后院小屋送新熬的活血油。
推门时姜凡刚从药桶里出来,身上还冒着热气,后背的淤青在昏黄的油灯光里密密麻麻地铺着。
许大壮目光在他背上停了一下,然后把油瓶搁在木桶边上:“……你这脸比进山那会儿还难看了。”
姜凡扯了一下嘴角,右嘴角那道痂又崩开,渗出一丝血。
许大壮蹲在门口没走,油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潮乎乎的泥地上。
“我爹以前说,真正的本事都是被揍出来的。能扛住毒打的人,才能扛住命。”
姜凡把油瓶放在膝头:“你爹是个明白人。”
日子一天天挨过,身体在变化。
头几晚泡完浑身酸软走不动路,许大壮扶着墙把他送回铺位。
后来能自己走回去了,但夜里翻身时后背贴住床板还是疼得抽气。
再后来,药汤从清澈变浑浊,瘀血和炎性被逼出体外,水面上浮着一层暗红色的絮状物。
又过了些天,能自己穿好衣服走回铺位了,步子虽然慢,但不再打晃。
下午挨完打,嘴角的血还没擦干净,但他脚趾扣地、膝盖微弯、腰背一线贯通。燕思齐一轮攻势结束,姜凡脚没退一步。
再后来,能扛住四轮才倒。
有一天姜凡和往常一样,早上起来在前院同师兄一道练武,打伏虎拳,站桩。
可是到了下午,燕思齐对着姜凡说:“今天就到着,晚上过来找我”。
太阳落山后,燕思齐从正厅出来,手里拎着最后一包药,比之前几天的都沉。
“最后一副。泡完,你的特训就结束了。”
许大壮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明天完了,我请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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