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支够不够?”
“够,粗箭还能用。”
沈知微取出装银钱的布袋,挑出一两银子,余下的塞回砖缝。
周岳把银子按在桌上。
“明早兑成铜钱。六百文交税,三百文买箭,余下的添粮。”
他把药铺送的止血散塞进箭囊,扎紧包口。
“再买两筐木炭。兽潮堵了商路,炭价还得涨。”
“离入冬还有几个月。”
“炭放不坏。真等各家都去抢,价钱就压不住了。”
沈知微把家里的铜钱分成几堆,数完又过了一遍手。
周岳拿草绳串好,分别装进两个钱袋。
天亮后,沈知微取下灶台上方熏着的蛇筋,将最后一张毒蝰皮卷好。山禽尾翎和两截药蟒骨塞进竹篓,麻绳绕过篓口,勒了两圈。
周岳背起竹篓,赶往西市。
蛇筋卖了九十文。
毒蝰皮留着两处刀口,只换来四十五文。制箭铺收下尾翎和几根药蟒骨,给了一百三十文。
周岳把没了弦的旧弓横在柜台上。
“配根弓弦。”
掌柜翻出一根牛筋弦,扣住两端弓梢,膝盖抵着弓身,用力绷紧。
“新弦,三十文。”
“二十五。”
“你连五文都要抠?”
“弓旧,这根弦也在柜里放了半年。”
掌柜骂了两句,收下二十五文。
周岳试拉两回。弓弦贴近脸侧,弓身没有杂响。他松开弦,把旧弓背回肩后。
街口的兑钱铺开了门。
伙计用小秤称过银锭,剪去二十文火耗,推来九百八十枚铜钱。
周岳先去了坊正在南街设下的税棚。
棚前排着两列人。有人抱着铜钱,有人提着养了几年的鸡鸭。
差役坐在棚下,将收来的铜钱倒进木斗。三百文数够,便发下一块刻有姓名的竹牌。
轮到周岳,差役翻开户籍册,在周家名下点了三下。
“周衡、沈知微、周岳。周家三口,九百文。”
“我哥周衡失踪三个月了,没回过城,也没在家吃过一顿饭。”
周岳把自己和沈知微的户籍木牌放到桌上。
“告示收的是在户之人。”
差役拿起木牌,在桌角磕了两下。
“官府没开死亡文书,他的户籍还在。人是死是活,谁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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