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萍提醒他。
“我知道。”
方启荣这一回没有拿总账平衡替自己挡。空壳最危险的功能往往不是转钱,而是让外面的人相信一条旧关系仍有收件人。只要信箱、邮箱和四个字符还答复,别人便能把一份新动作说成旧流程的延续。
合原在下午送来第一批债权申报。
不是一张吓人的总数,而是七只不同颜色的夹子。梁仲平把它们放在左桌,从一开始便不碰右边。
第一夹是二〇〇七年青川酒店设备过桥款,原出借方已清算,未还本金一百一十二万元,利息与费用另核。第二夹是北郊仓位改造尾款三十二万元,工程做过,验收页缺一名项目签字。第三夹是评估与档案保管费用十八万元,其中一部分已被三家酒店分别支付,是否重复待查。第四夹才是六张历史协助费,总额二万八千三百,合原没有把已支付费用再列成本金,只主张其中的无授权代付与保管责任需解释。其余三夹是小额递件、翻译与一笔有争议的货损保证。
外界把职业债权人想成拿一张假纸把公司全部吞掉。梁仲平做得更专业。他只收购来源存在、付款人混乱、又没人愿意逐项结清的旧债。单看每笔,都不像阴谋;装进同一只箱,再加上第十七项副账,便足以要求新平台给他位置。
“这些债你们多少钱买的?”赵坤问。
梁仲平说收购价属于客户商业条件,可以在折股谈判时向指定审计披露,不向所有债务人公开。
“面值一百七十多万,不代表你付了一百七十多万。”赵坤说。
“也不代表债务人只需按我们的买价还。”梁仲平回答。
两句话都对。债权折价收购,不会自动替欠款人减本金;可要用债权换股份,折股价格也不能只看脸面值。赵坤要知道合原承担了多少真实风险,梁仲平要保留买卖差价。
我没有在中间喊一个数。
“先分三栏。”我对梁仲平说,“本金事实、权利范围、折股价格。第一栏由项目账核,第二栏看合同,第三栏等前两栏出来再谈。任何一栏不能替另外两栏作证。”
梁仲平问,核多久。
“四十五天。资料不齐的停表,不因期限到了自动承认。”
“新公司设立等得起?”
“可以先设,专业席空着。”
梁仲平把七只夹子重新排齐。他原本把最后两份原件当作门票,想让我们在公司成立前解决。若我急着让新平台看起来没有历史麻烦,就会用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