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晨曦中显出清晰的轮廓,像一排沉默的巨人。
“诺顿的谈判团队今天会来。”笑媚娟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一个小时前收到的邮件确认函,发件人是诺顿工业的执行董事长查尔斯·格雷夫斯爵士的私人助理,措辞极其正式——“格雷夫斯爵士确认于伦敦时间上午十点整,在诺顿工业总部大楼董事会会议室,与毕克定先生及其代表团进行会晤。
随信附上诺顿工业总部地址及停车指引”——一封风格古板到近乎可爱的商务邮件,毕克定心里清楚,这种表面上滴水不漏的礼节背后通常都藏着一整套预设好的谈判策略,越是讲究仪表和头衔的对手越可能在条款里藏几根暗刺。
“谈判策略想好了吗?”笑媚娟从迷你吧里取出一瓶气泡水,拧开盖子,语气像是在问今天早餐吃了什么。
毕克定把喝空的咖啡杯放在窗台上,转过身来靠着落地窗,嘴角浮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诺顿的人以为我们来谈收购价格。其实我们来谈的是另一个东西。”
笑媚娟挑了挑眉,等他说下去。
“诺顿的养老金缺口总共是两亿三千万英镑,加上银行到期的债务,三个月内的资金缺口接近三亿英镑。”毕克定从书桌上拿起笑媚娟在飞机上整理的那份尽调报告翻到被他折过角的那一页,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备注,“如果只是给钱,我们跟之前那五家财团没有区别,他们凭什么选我们?我们必须给出一个让诺顿无法拒绝的条件——不是最贵的那个,而是对他们来说最有用的那个。”
笑媚娟拧瓶盖的动作停了一瞬,她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微妙的欣赏。她想起几个月前第一次在酒会上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她还以为他只是又一个背靠家族资源的纨绔子弟,穿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却连基本的商业术语都说不太利索。现在他站在伦敦金融城的总统套房里,用一口流利的英文跟希思罗机场的地勤交涉过专机降落时刻,随后在没有翻译的情况下独自看完了诺顿近三年的财务报表,还能精准地指出英式养老金会计与国内的不同导致估值偏差。这种感觉很奇特——就像你原本以为捡到的是一块普通的石头,拿在手里掂了掂才发现是块还没被切开的上好籽料。
“你不会是想——”她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眼睛微微睁大。
“对。”毕克定从书桌上拿起另一份文件,那是他来伦敦之前就让人通过财团在欧洲的律师团队提前拟好的一份合作框架协议草案,核心条款只有三条:第一,神启财团以战略投资者的身份入股诺顿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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