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主站在歪塔前,没有再往前走。
不是不能,是不急。他等了一千年,不在乎多等一盏茶的工夫。他甚至在打量歪塔。七层石塔,青黑色的剑石垒得整整齐齐,塔檐下四十九枚剑骨铃悬在半空中纹丝不动,被他的银色剑意压得连风都吹不动。他伸手拨了一下最近的那枚铃铛,铃铛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叮当声,像是被惊醒了又不敢大声说话。剑主收回了手,铃铛继续悬着,不敢再响。
"有意思的阵法。"他说,语气像是在评论一件别人家的摆设,"用铃铛做感知节点,以佛门愿力做传导媒介,把整片东域大地的法则波动全部纳入一座塔的共鸣范围。千年前你们还没有这种东西,是新创的?"
无栖没有回答,只是双手合十站在歪塔前,破碎的佛光碎片在他周身缓缓旋转,重新聚成一道较淡的金色光幕。剑主也不在意无栖的回不回答,他的目光已经从歪塔移开,越过古道,落在了那棵老槐树上。槐树叶子落了大半,枝杈上覆着薄薄的雪,树根旁那株新芽倒是绿得扎眼,嫩叶在冬夜里泛着极淡极淡的青金色微光。
树下站着四个人。秦破军拄着钝剑挡在古道中央,灰色长发被剑气激得猎猎飞扬,虎口的血还没干,但握剑的手没有一丝颤抖。沈清欢靠在槐树干上,胡琴抱在怀中,琴弓横搭在弦上,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血沫,但眼神是千年血战中淬出来的那种冷静。无栖已从歪塔下缓步走回槐树旁,铜棍拄在身侧,棍尾拖地时在青石板上擦出一串极细的火星。云无羁站在最前面,焦木剑鞘横于手中,白发被夜风轻轻拂起。
剑主看着云无羁,云无羁也看着剑主。两个人之间隔着的距离,对于凡人来说要走半炷香,对于封王境来说是一弹指,对于封帝境来说是一瞬。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不存在距离。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距离只是一个概念。剑可以跨越空间,剑意可以跨越法则,真正决定胜负的不是谁先出剑,而是谁的剑意在更高处。
"一千年前,你挡在我面前。"剑主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天之上落下的银色剑意,砸在在场每个人的识海深处,"那时候你身边还有圣地之主,有天问剑,有一整支补天诸强。现在呢?圣地之主困在天穹屏障里不敢出来,补天诸强死的死散的散,你身边只剩下这几个。一个拉琴的老乞丐,一个念经的老和尚,一个连修为都没恢复到巅峰的老钝剑。"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真正的遗憾,"云无羁,你变弱了。"
"变弱的是你。"云无羁的声音平淡如千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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