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的古井,"千年前你不需要用碎片试探,不需要用分身探路,更不需要站在这里说这么多废话。你说了这么多,不过是在确认一件事。我手里这截槐枝,到底能不能杀你。"
剑主沉默了。不是被说中了,是被说中了却不想承认。他的确是来试探的。碎片之王的消亡让他收集到了凡界当前最高战力的情报,但关于云无羁本人的情报,碎片之王没能传回去一个字,因为碎片之王在云无羁的槐枝剑光面前连一剑都没撑住。剑主只知道云无羁还活着,修为比千年前更高了,但到底高了多少他不知道。所以他派了一具剑意分身来。分身死了不伤本体,但分身与本体共享感知,分身与云无羁交手的全部数据都会实时传回天外。所以他必须逼云无羁出剑,越快越好,越狠越好。每多看到一剑,他对云无羁千年后的真实实力就多一分判断。
"既然你想看。"云无羁将焦木剑鞘缓缓抬起,拇指抵住鞘口,"那就看仔细。"
剑主出手了。不是试探,不是佯攻,是全力一击。他的右手五指虚握,周身银色剑光在掌心凝聚成一柄通体透明的银色长剑。剑身上没有任何纹路,没有任何铭文,只有一种极纯粹的光,那是他的本命剑意,是超越了凡界所有剑道体系的天外剑道至理,是将法则本身锻造成剑的极致体现。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任何破空声。只是极简单地、极直接地、极快地刺向云无羁的眉心。
然后云无羁拔剑了。焦木剑鞘轻轻一推,鞘中槐枝发出一声极轻极清的剑鸣。一道青金色的剑光从鞘口飞出。与剑主那柄凝聚了天外剑道至理的银色长剑不同,这道剑光没有形状,没有重量,甚至没有厚度,只是一道纯粹到不能再纯粹的剑意。像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光,没有杀意,没有威压,只有存在本身。剑主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收缩。他看清楚了,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剑意感知。云无羁这一剑不是斩向他的剑,也不是斩向他的人,而是斩向他的法则。剑主的银色剑道至理在青金色剑光面前出现了一道极细微的裂隙,然后在剑光触及剑尖的瞬间,从剑尖到剑身到剑柄,整柄银色长剑的法则结构被青金色剑光一层一层解析、拆解、剥离。剑主的全力一击,被云无羁一剑斩成了最原始的法则碎片。不是力量碾压,是层次碾压。这就是云无羁千年静坐的成果。将自身剑道彻底融入凡界天地本源之后,剑即天地,天地即剑。剑主的法则再强也是外来的法则,而云无羁的剑就是这片天地本身。剑主不是在与一个人战斗,而是在与整片凡界的天地法则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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