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剑主没有收剑。银色长剑被拆解成碎片的瞬间,他松开握剑的右手,五指在虚空中轻轻一转,那些碎片没有消散,而是在云无羁的剑光缝隙中重新组合成了数百道极细极小的银色剑丝,从四面八方绕过青金色剑光的主体朝云无羁周身的法则节点刺去。每一道剑丝都精准地指向一个法则节点,速度极快,角度极刁,像是数百条银蛇在同一时间找到了猎物的破绽。这一手不是剑招,是剑阵。以自身剑意为媒介,在极短的时间内重组为微型的围杀剑阵,专门克制云无羁这种以天地法则为剑的对手。
沈清欢的琴音在同一瞬间炸响。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剑主全力应对云无羁的正面剑光,分不出精力来压制他的琴音干扰。一个极短极促的泛音从胡琴上飞出,精准地打在数百道剑丝中最核心的那几道上,让原本无懈可击的围杀剑阵在侧翼出现了一道极细微的时间差。无栖的铜棍猛击地面,封镇共鸣网络的束缚力从地底涌出,将数百道剑丝的速度拖慢了一瞬。秦破军的钝剑斩在其中一道银色剑丝上,硬生生将其砸偏了轨迹。三个人的配合在这一瞬间天衣无缝,没有给剑主留下任何见缝插针的机会。
而云无羁只需要这一瞬。槐枝在他手中轻轻一转,青金色剑光从一道化作一片,将数百道银色剑丝全部笼罩在其中。然后他手腕微微一沉,剑光向内收敛,将数百道剑丝同时搅碎。
剑主后撤一步,站在石碑正上方。他身上的银色长袍依旧纤尘不染,面容依旧冷峻如冰雕,但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有一道极细极淡的青金色剑痕正在缓缓扩大。云无羁那一剑不仅破了他的围杀剑阵,还伤到了他这具剑意分身的本源结构。剑痕在指尖泛着极淡极淡的青金色微光,像是有人用极细的笔在他手指上画了一道永不褪色的烙印。他低头看了那道剑痕,然后抬起头,嘴角浮起一丝真正的笑意。不是愤怒,不是不甘,而是一种终于等到了值得一战的对手的笑意。
"这才是你。"剑主说,"一千年前你挡在我面前,用的也是这一剑。不过那时候你的剑还不够圆融,斩碎我的剑意之后来不及收招,被我一掌拍碎了半边肩膀。"他顿了顿,将受伤的右手负于身后,"现在你的剑圆融了。但你还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
"我是剑意分身,不是本体。"剑主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极淡,像是从极远处传来的回响,"分身存在的意义,从来不是击败你,而是让你出剑。你已经出了几剑,每一剑的法则层次、剑意结构、出手习惯、收招间隙,我都已经记录完毕。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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