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流速增加,泥沙输送能力同比增强。”他拿出另一张写满算式的草纸,“泥沙冲淤平衡计算:按新道流速与含沙量,泥沙将主要被输送至下游更宽阔、坡降更缓的备用沉沙池(图纸上标出的一片洼地),而非淤积在隧洞或河道本身。沉沙池定期清淤即可,远比疏通整条弯曲旧道省工省力。”
数字对比,清清楚楚。
新道流量更大、更安全,泥沙问题也有明确处置方案。
郑修的脸色开始有些难看,他强自镇定:“算学推演,终是纸上谈兵!实地情形千变万化,岂是几个数字能囊括?何况,你那‘沉沙池’,就建在刘家滩西头的老鸦洼,那也是良田!”
“郑先生,沉沙池选址老鸦洼,正因其地势低洼,常年积水,本非良田。”陆怀瑾语气依旧平和,“且图纸上已标明,池周将加固堤坝,池底铺设碎石导滤,清淤肥可直接用于周边贫瘠之地。此乃一举数得。”他话锋一转,指向图上另一个标红的弯道,“其实,造成淤塞和水患的,又何止卧龙峡一处?郑先生且看,下游五里处的这个河弯,其弯曲度稍缓,但因上游来水被卧龙峡弯道阻挡、变浊后,携带的泥沙在此沉积更甚,已形成一片高出常水位四尺的‘暗滩’。若不处理,即便不改道,此地不出三年,也必成新的险工。”
他看向台下一直沉默的匠人群体,目光落在石敢当身旁一个头发灰白、沉默寡言的老匠人身上:“马师傅,您在青州修了四十年堤,卧龙峡以下这三个连续河弯的情形,您最清楚。您说,陆某所言,那暗滩,可是有的?”
那叫老匠人浑身一震,没想到陆大人会突然点他名。
他迟疑了一下,在石敢当鼓励的眼神下,起身,嗓音粗粝:“回……回大人话。那……那老鸦洼上游的暗滩,确实有。小老儿前年带人疏浚过附近一段,那淤泥,黑得发亮,铁锹下去,能没到柄。手探进去,凉浸浸的,全是细沙烂泥,堵得慌。就那地势,水稍微大点,准往滩两边田里漫。”
他又看向刘基刚才快速画出的一个水流冲击示意草图,上面用箭头清晰标出了弯道外侧的冲击点和内侧的淤积区,犹豫着,指了指其中一处:“大人这图……这水流冲这边(凹岸),沙子堆这边(凸岸),跟俺们老师傅说的‘冲西淤东’的口诀,对得上。只是……俺们以前只晓得会这样,不晓得还能算出多冲、多淤。”
石敢当此时也忍不住,站起身,声若洪钟:“俺老石不懂那么多弯弯绕,但俺信得过自己的眼睛和手!陆大人的图纸,俺带人偷偷按上面的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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