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便再无机会。
他说完之后停了停,用一种极其冷静的语气向贺真表达了希望柔然铁骑在一个月内南下的提议,并承诺太原方面在柔然骑兵出现在雁门关外的那一天起便打开关门,放可汗入关。
贺真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手指在矮桌上沾了几滴洒出来的马奶酒,在桌面上画了一幅极简单的图形:
一道弧线代表长城,一个圈代表柔然王庭,一个叉代表太原。他在弧线和叉之间画了一条长长的箭头,然后在箭头旁边用结结巴巴的汉话夹着柔然语比划了好一阵。
王导听完之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柔然人最看重的永远只有三样东西,不是土地,不是城池,不是爵位,而是实实在在的牲畜和战利品。
贺真要的酬劳是五千头牛羊。不是五千两白银,不是五千石粮食,是活的牛和羊——母牛母羊要占七成以上,因为能生小畜,活畜比死畜更值钱。
他在桌上沾酒画了一头牛和一只羊,又在旁边画了五百根长矛,意思是除了五千头牛羊之外,还需要太原方面提供五百支长矛——柔然骑兵擅长骑射,但在攻城时需要用到步兵矛,而柔然草原上的铁矿极少,矛头全靠从中原走私,数量一直不够。
王导端起面前那碗马奶酒,朝贺真举了举碗——不是中原那种双手举杯的姿势,而是草原人敬酒时单手握碗、碗口朝外、眼神直视对方的姿态。
他知道这个动作的重要性:柔然人只和两种人喝酒——朋友,或者值得尊敬的敌人。他若在这个酒局上表现得像一个拘泥于中原礼仪的文臣,贺真便会觉得他软弱可欺,后面的谈判便不好谈了。于是他单手举起酒碗,用浑浊的马奶酒对着贺真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沉声说了一句话——
“便依可汗所言,五千牛羊,五百长矛,老夫先付三千牛羊,余者事成后付清。”
然后将碗中马奶酒一饮而尽,放下酒碗时碗底在矮桌上重重一顿,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之所以同意得这么痛快,是因为他知道郁久闾贺真此番南下谈判的底线就是牛羊和兵器。
柔然草原今年旱得厉害,好几个部落的牲畜在夏天渴死了不少,郁久闾贺兰的王庭急需这批牛羊来安抚各部首领。王导手里恰好有这笔资源——雁门关以北的数处秘密牧场里,他早在今年春天便以“军需储备”的名义从柔然边境走私了大量牛羊,囤在那里就是为了今天这个讨价还价的时刻。
至于五百长矛更不是问题,太原铁矿场的矿道深处日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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