泾渭分明、壁垒森严,俨然分成两大派系。
一侧,是以顾谭、陆凯为首的世家文臣,世代扎根江东,根深叶茂,重规矩、重体系、重将帅兵权稳定,力保陆逊边军权威;
一侧,是以全琮、吕岱为首的寒门武将、宗室旁支,依附王权、迎合主心,极力主张削兵权、分镇势、抑强臣、固君权。
两派对峙、针锋相对,朝堂张力紧绷到极致。
死寂良久,老将全琮率先跨步出列,甲叶铿锵,声震殿宇:
“主公!刘玄德承继大统已历三年,大汉日益稳固中原,日日练兵、年年积粮、岁岁布局!北岸汉军于淮南大筑营垒、荆州暗练水师、近海密造战船,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大都督陆逊手握沿江百里重兵、掌江东全部水师重镇,坐拥天险却按兵不动、不袭不扰、坐视敌势坐大,日日以‘静制动’搪塞朝野,此乃养寇自重!如今丹阳山越叛乱四起、腹地动荡,陆逊镇边数年,竟无法弹压内乱,其心叵测!恳请主公明察,早收兵权,以安江东社稷!”
话音落地,满殿哗然。
老将吕岱紧随出列,躬身急奏:
“主公,山越之乱积年已久,年年安抚、年年复反,皆因陆逊与其部族暧昧不清!传闻其子陆延常年与山越渠帅私通书信、暗相往来!如今大汉未动,江东先乱,上下离心、内外不宁,陆逊难辞其咎!此乃养虎为患,若不削其权、分其兵,日后必成大患!”
弹劾之声此起彼伏、层层叠加,句句诛心、字字构陷。
拥兵自重、暗通山越、养寇疲国、防务懈怠……无数罪名蜂拥叠加,尽数扣在陆逊头顶。
陆氏宗族官员、世家文臣奋力辩驳、据理力争,可在漫天谗言、君王疑心面前,终究势单力薄、无力回天,只让朝堂争吵更烈、裂痕更深。
孙权端坐主座,始终默然旁观。
他心中何尝不知陆逊忠诚、何尝不知武昌防线安稳、何尝不知江北暗流凶险。
可乱世君王,最忌权倾朝野、功高震主。
他要的从来不是对错真相,而是君臣平衡、兵权制衡、世家压制、王权独尊。
待殿内吵嚷渐歇,陆逊缓步出列,一身朝服整洁肃正,长揖及地,姿态恭谨,神色坦荡。
他声音沉稳清亮,带着长年镇边的从容,亦藏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疲惫:
“主公明鉴。臣镇守武昌数年,无一日敢懈怠,无一夜敢安寝。沿江斥候日夜巡江、侦伺北岸动静,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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