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今日去衙门听了几句话不顺耳,一时气不过——罢了罢了,不提了。”
沈砚没有追问。他起身从药柜里抓了几味药——丹参、川芎、红花、桂枝、甘草——用戥子秤了,分成三包,用粗纸包好,又取出一只青瓷小瓶,里面是几丸事先制好的“养心丹”。
“这三服药,每日一剂,文火煎两碗水,煎成一碗,晚饭后服。这瓶里有六丸养心丹,早饭前用温酒化开服一丸。三天之后,我看老先生面色,若是脉象平了,再换方子。”
老者接过药包,看着沈砚做这一切——利落、安静、沉稳,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他心里暗暗称奇,这般年纪的年轻人,在金陵城他见过不少,太医院的医官他也认识几个,但这份气度,这份手段,确实少见。
“小先生贵姓?”他问。
“免贵姓沈,单名砚,字三针。这济世堂是初开,老先生是第一位病人。”
“沈砚……沈三针。”老者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要记牢,“好名字。三针,方才那三针救了我一命,名副其实。老朽姓陈,单名一个济字,在礼部任主事,是个微不足道的闲官。”
“陈老先生。”沈砚拱了拱手。
陈主事又坐了一会儿,面色渐渐恢复了正常的红润。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觉得胸前那股压迫感确实消失了,呼吸畅快得像是换了一副肺腑。他站起来,整了整官服,对着沈砚郑重地一揖到地。
“沈先生,救命之恩,老夫记下了。”
沈砚侧身避开,伸手虚扶:“陈老先生不必如此。治病是医者本分。”
“本分?”陈主事直起身,认真地看了他一眼,“这年头,能把本分做到这个地步的,不多了。”他顿了顿,“沈先生,你这医馆新开,恐怕还没什么名气。老夫在衙门里认识几个人,若能替你传传名声,也算是略报今日之恩。”
沈砚想了想,笑了笑:“那就多谢老先生了。不过这医馆开门,本就是等人上门。来得早来得晚,都不打紧。老先生若真有心,日后多来坐坐,喝杯茶便是。”
陈主事哈哈大笑,笑了一半想起方才差点没命,又赶紧收住。他拱拱手,告辞而去。走的时候脚步已经稳了,背也挺直了不少。
沈砚目送他消失在巷口,转身回到桌后。诊案上的茶已经凉了,他倒掉,又续了一杯热的。窗外秋阳正好,照在门槛上,门槛上有一片槐叶刚刚落下,边缘还带着一点没褪尽的绿。
他放下茶杯,重新翻开《明朝那些事儿》,在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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