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七日上午九点,平台会议室坐了二十七个人。
青川酒店、岚桥、车站酒店和青川运营各派项目负责人、人事与财务;外部律师、信息审计、员工代表和软件公司列席。议程原本写“恢复跨项目人力协同”,预计两小时。阮秋不是董事,也不是经理,她以资料当事人身份坐在第一排最靠门的位置。
周萍给每家公司发一只文件夹。
第一页只写四个问题:你持有什么;从谁取得;为什么需要;何时删除。每家公司先回答自己的,不准用“青川体系统一管理”替代。
青川酒店先说。
它持阮秋的劳动合同、工资、病假审批、岗位培训、酒店宿舍申请和紧急联系人。劳动与工资有明确需要;病假审批为休假与薪酬;宿舍为了床位;紧急联系人为了事故。青川酒店曾把岗位、排班、病假天数和住宿区域传给平台,依据二〇一〇年数据处理附件;没有直接把联系人号码传出,只传可达状态。
平台回答,它持排班、资格、工时与过去模型产生的数据。阮秋支援岚桥时,平台向岚桥发送支援班、资格和接送点;系统全表导出又使她的病假天数与住宿区域被其他项目经理看见,超出具体支援需要。
岚桥承认收到过全表。人事只使用阮秋两次支援班,没有理由保留她其他月份病假与区域;一份本地副本已经销毁,一份进入证据封存。
车站酒店最麻烦。
它与阮秋没有直接劳动或支援关系,却在二〇一〇年十二月一份“跨项目备用人员”里收到她姓名、岗位、稳定性颜色和住宿区域。发送者是平台人事账号,接收依据写“集团运营安全”。车站酒店人事没有点开她个人页,却整份保存过。
“我是不是你们的备用货?”阮秋问。
车站酒店负责人说不是,名单是为了突发缺岗时向平台申请支援。
“那你们需要知道我病过几天?”
“不需要。”
“住哪个区域?”
负责人停了一下:“如果夜里支援,要安排车。”
“你们问我愿不愿意去了吗?”
“当时没有具体班。”
“没有班,先拿区域做什么?”
负责人答不上。
严凤解释,系统为了快速匹配,提前建立备用池。车站酒店看到的是全池导出,不是决定阮秋一定去。她承认最小化不足,但认为统一平台在项目间调人,本来就需要一定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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