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日,董事会复核人员资料事件。
周萍把会议材料分成事实、责任、补偿和未来用途四册。第一册已经厚到一百八十多页:授权、导出、颜色公式、排班记录、副本清点、二十七人通知和阮秋四个问题。没有一页能证明谁故意挑病假员工,也没有一页能否认名单影响过机会。
严陆先发言。
“我不接受把它叫非法名单。”他说,“数据来自真实劳动与排班,获取有授权,系统用于人员连续性,没有卖给第三方,没有公开病名。问题是用途过宽和项目执行,不是名单本身错误。”
外部律师同意一部分。资料取得中,劳动与排班记录有正当业务需要;住宿与紧急联系人原本也为保护用途收集。颜色模型和全表共享超出部分员工合理预期,授权又过宽,必须纠正。不能简单说所有资料都不该存在。
严陆抓住这点:“那董事会应认定流程需要改进,而不是公司用错了名单。”
红姨坐观察席:“你非要保住哪两个字?”
“不是保字。若写公司用错员工名单,所有经理会以为病假、出勤和住宿以后都不能碰。夜班安全、工资与接送怎么做?”
“写清哪一项错,不会没人敢发工资。”
严陆说,管理必须允许合理判断。一名员工过去经常临时换班,经理在安排领班时不可能假装不知道。若任何判断都要员工同意,公司无法负责服务。
周莲列席自己的事项。她说:“可以看我真正缺过几次。不能看一张黄表,就替两次换班编成家里有事。”
严陆点头:“这就是执行错误。”
“表为什么把批准换班和缺岗放一起?”
严凤回答,旧模型设计不够精细,已经删除。
周莲问:“如果没被发现,你们会删吗?”
没有人能回答。
董事会的职责不是预言自己若未被发现会怎样。可这句话把会议从“现已纠正”拉回一个事实:正规审批、权限和日志没有自动发现错误,是周莲偶然看见待碎纸箱,阮秋又追问四家公司,才让系统停。
梁仲平提出责任结论草案。
他写:资料最初收集多数有合法与业务基础;稳定性模型使用范围超出原保护目的,说明与员工同意不足;跨项目全表共享不符合最小必要;部分经理以模型输出替代个别判断,对二十七人造成机会或收入影响;董事会宽泛授权和运营委员会选择第三方案共同构成治理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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