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的地貌和南边完全不同。中区以南是连绵的灰色岩石荒地,北边出了主城之后,地面开始逐渐抬升,岩石的颜色从灰色变成暗褐色,植被极其稀少,偶尔能看到几丛干枯的灌木,叶子已经掉光了,只剩下灰白色的枝条在风里抖动。地面上的裂缝比南边更多更宽,有些裂缝能塞进去一条腿,裂缝深处冒出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骑马往北走了大约两个小时,身后中区主城的轮廓已经消失在地平线以下。前方的地形越来越崎岖,平坦的荒原变成了起伏的丘陵,丘陵之间是干涸的河床,河床里的石头被水流冲刷得圆润光滑,但河床本身已经干得裂开了口子,显然很多年没有水流过了。
刀疤骑在最前面带路。他在马背上微微弓着腰,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地面和两侧的丘陵。他在找野怪的踪迹——但什么都没有。北边的荒原上安静得不正常。正常情况下,这种地形里应该能看到野怪的足迹、粪便,或者至少能听到远处野怪的嚎叫。但从出了主城到现在,他们一只野怪都没遇到,一只都没听到。
“太安静了。”宋义在陆承洲旁边说。他骑在马背上,猎弓已经搭上了弦,手指虚搭在箭尾上,随时能拉弓。“猎人的经验——猎物多的地方吵,猎物少的地方静,完全没有声音的地方,要么是地太贫瘠养不活任何东西,要么是有一个让所有活物都跑光或者死光了的东西。”
“你觉得是哪一种?”陆承洲问。
“后一种。”宋义指了指前方地面上一道很长的拖痕。拖痕从道路左侧的丘陵一直延伸到右侧的干涸河床里,宽度将近一米,深度能陷进去半个马蹄。拖痕边缘的碎石被碾压成了粉末,粉末的颜色比周围的岩石深一个色号,像是被什么东西的体液浸透了。
陆承洲下马蹲在拖痕旁边看了看。拖痕的形状不是车辙,也不是塌方,而是某种体型巨大的生物拖拽重物时留下的痕迹。拖痕两侧有一些散落的暗灰色鳞片碎片,每片都有指甲盖大小。陆承洲捡起一片翻过来看——鳞片的背面沾着已经干涸的暗灰色黏液,正面有一层极细的纹路,纹路排列成一种不规则的同心圆形状。
他把鳞片递给宋义。宋义接过去对着阳光看了看,又凑近鼻子闻了闻。
“不是野怪的鳞片。野怪的鳞片有腥味,这个没有腥味,只有一种焦糊味。”宋义说,“和角斗场那个沉睡者身上的黏液味道一样。我们在它消失的石台上闻到过。”
“它经过过这里。”陆承洲站起来,沿着拖痕的方向往北看。拖痕一直延伸到远处的一片连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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