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山脚下,石山的轮廓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灰蒙蒙的,山顶被一层薄雾笼罩着,看不清楚全貌。
“拖痕的方向是石山。”刀疤说,“铁斧营地的猎手之前探过那片石山,山体全是硬岩,半山腰以上有很多天然石洞,洞口朝北,常年刮北风。猎手只探到山脚就折返了,因为再往上走没有水源,马也上不去。”
“沉睡者体型比人大两圈,脚印很大,但重量不一定比战马重多少。它能上去,我们就能上去。”陆承洲说。
五个人继续往北骑。拖痕在路上又出现了好几次,每一次都指向石山方向。其中一段拖痕旁边还残留着大片已经干涸的暗灰色黏液,黏液覆盖的范围将近三米见方,像是沉睡者在这里停留过一段时间。阿七跳下马在黏液覆盖的区域里走了一圈,发现黏液最集中的位置下面埋着几块碎裂的骨头。
他蹲下来把骨头碎片捡起来拼了一下。碎得太厉害,拼不出完整的形状,但能看到骨头的断面非常平整,不是被咬碎的,是被某种锋利的东西一刀切断的。
“它杀了什么东西,在这里吃了。”阿七把骨头碎片扔在地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
“不对。”陆承洲蹲下来看着那堆骨头碎片,“沉睡者的体型比人大两圈,嘴部结构我们没见过,但以它的体型,吃东西不需要切得这么碎。这些骨头是被故意切碎的。”
“故意切碎?”阿七愣了一下。
“切碎骨头可以吸骨髓。”刀疤在旁边说。他脸上的旧刀疤在阳光下显得更深了,表情很难看。“掠夺者在野外遇到大型猎物,有时候也会把骨头砸开吸骨髓。但那是在没有锅煮汤的情况下。这个沉睡者——它也不是为了吃饱。它在享受。”
所有人都沉默了几秒。一个苏醒的上古生物,不是出于饥饿而捕猎,而是把猎物切碎吸骨髓,这种行为和野兽完全不同。它不是在进食,是在施虐。
陆承洲站起来翻身上马。“它在北边。继续追。”
傍晚时分,五个人到达了石山脚下。太阳从西边斜斜地照过来,把石山的西侧山壁照得通红。山脚下的地面坡度开始明显上升,碎石越来越多,马匹走起来开始打滑。陆承洲下马,把马拴在山脚下一棵枯死的树干上。其余四个人也拴好马,背上干粮和水,轻装步行上山。
石山山体确实全是硬岩。灰黑色的岩石表面被风侵蚀出了无数细小的孔洞,踩上去脚感粗糙,不容易打滑。但坡度很陡,有些地方需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刀疤走在最前面,他的攀爬经验最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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