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元,却大部分属于工资、税、客户保证和已批货款。可自由动的只有几十万。外面看青川做几千万元生意,内部一张十三周表却能让三十万元决定是否停一种酒。规模越大,现金不一定越厚,往往只是更多人的钱同时经过你手,却没有一笔因此变成你的。
一百四十万元缺口最终没有完整出现。客户回款比最坏情形早一周,八月现金低点仍保住工资和税。我的个人借款在五个月后归还,白鹭四十万按六个月结清成本,没有因为都是我的关系便免。
总账权限冻结持续三天。
第三天,外部审计确认争议处理与关联借款决议完整,郭玉兰和黎真共同解除。权限日志保留冻结原因、时间和我当时的八十万指令,没有把它改成“董事长主动撤回”。
我问黎真,若白鹭不同意、客户也不回,她是不是仍不让我动工资保护。
“先降采购、停低毛利单、卖可退库存、谈供应、用董事会批准的短借。”她说,“到真正工资和企业生存只能选一个时,再把选择摆在员工代表和董事会面前,不由你我在今天提前替他们选。”
“公司倒了,保护账户有意义?”
“没有。所以保护不是永远不能用,是不能把所有未来困难都叫今天的生死。”
这句话与顾北山当年说别拿明天可能的饿逼昨天的人卖,很像。那时我嫌老人不懂现金,如今黎真拿十三周表把同一句话写得更专业,我仍不喜欢。
不喜欢不等于她错。
黎真冻结我的不是总账,是我把名字当成最后付款权限的习惯。公司仍在发工资、买关键货、接客、催款;只有那一笔我认为必须立刻做的八十万停了。若一家平台在董事长只读三天时便瘫痪,三年后任何人拿到我的密码都可以让它改向。
那三天,我才知道总账权限不只是一个按钮。
第一天上午,我仍收到经营日报,却看不到客户明细与付款发起。过去我醒来先看前一夜到账,再给黎真或谭文礼电话;现在摘要只写余额区间、逾期分组和已触发事项。信息够我判断公司是否活着,不够我挑某一笔让财务先付。
我在白鹭走了三次。E72上有十几通未接,供应商问是不是青川没钱,经理问川老板何时恢复。若我亲自逐个答,冻结会在电话里被我绕开;不答,流言又会替我说。
周萍发一份内部通知:董事长一项预算外付款指令进入临时复核,日常经营与已批付款不受影响;供应商按合同联系财务,不以私人电话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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